火熱連載言情小說 異常生物收容系統 ptt-第一四零七章,恩賜鬼術,后土娘娘鑒賞

異常生物收容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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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山恶水,可能是东韩村的写照。
马上就要开春播种了,每年这个时候,村里都会拜一拜后土娘娘,祈求有个好收成,今年也不例外。
300多户村民,每家都会凑些份子,份子钱买了祭品,上了供桌,韩家没有祠堂,但有一处祖坟,大家祭过祖,又给祖坟旁的后土庙上了香,摆了贡品,祭典才算正式完成。
家家户户一根香,香炉插的满满当当的,后土娘娘的庙不大,不过香很多,大家都在等香燃烧殆尽才会离开,如果有谁的香灭了,那便昭示着后土娘娘不会保佑今年的收成,必须马上点燃续上才行。
傍晚,天色昏暗,祖坟边的柿子树下,一个胖大婶哆哆嗦嗦站在那里,快要哭了。
“几、几位大爷……我没想冒充后土娘娘,就是这香火没人享用,怪可惜的……”
胖大婶是虚影,没有影子,死相被隐藏,起码是厉鬼的修为,此刻,胖大婶斜眼望着旁边,满脸冷汗如雨一样落下,嘴唇哆哆嗦嗦,不知该怎么办。
这群凶神恶煞是谁啊?!抢香火的吗?那你们抢啊!围着我作甚!
女鬼旁,正是秦昆留下的鬼差。
无头,夭夭,石蛇姬,俞江固,狄仁杰,阿斗,张布。
气息最弱的就是无头鬼和石蛇姬,一身鬼将的灵力波动,只有靠近才能觉察,其他几个就更恐怖了,那胖大婶偷瞟他们,总共七只鬼,五只脖子上都有阴龙!
不怕猛鬼道行深,就怕脖子有纹身!
这也太夸张了!
她浑身被蛰的难受,见到这群鬼还不说话,只能硬着头皮道:“要不……今年的香火都送给你们,把俺放了吧……俺就是个耕田的……”
一直等到最后一个村民点香离开,几个鬼差才互相对视一眼,把注意力转移到胖大婶身上。
“不用害怕,我们不会对你不利,也不会抢你的香火。”
说话的是张布,笑容温和,带着儒雅,甚至做了个请的手势,“你先过去享用完香火我们再聊聊?”
胖大婶哪有心情。大哥,我不想享用香火,我想死啊……
张布见她不动,又道:“我们这次来是有事。需要你的帮忙,所以真不用怕。”
两次劝慰,态度温和,胖大婶紧张的情绪打消了不少,她狐疑地看来,虽说这帮人脖子后面都有阴龙,想必是传说中的鬼王,可是脾气和耐心却异常的好。
她小心问道:“敢为几位大人,有什么事需要俺?”
张布看了狄仁杰一眼,识趣地将主导权交给他。
狄仁杰倒是饶有兴趣地看了张布一眼,才上前对胖大婶道:“妹妹生前是东韩村的人吗?”
一句话,周围鬼差全愣住了。
妹、妹妹……???
张布也微张着嘴巴……
狄公,你有些轻佻啊!
这么大年纪的女鬼,你就叫她……妹妹?
秦昆的其他鬼差不知道狄仁杰身份,狄仁杰也从不彰显,他们只知道这鬼叫狄公,其实是老鬼,但能幻化年轻的模样,除此之外再不知道什么。
但张布可是套过话的,他猜测这家伙八成就是女皇身边第一红人!
女皇大兴科举,自己也是受益者,狄公大名如雷贯耳,张布觉得自己能和他共处,实乃三生有幸,但今天是二人头一次合作,狄公一开口,就颠覆了在张布心中的形象。
你幻化成个帅小伙子……这么叫真的合适吗?张布开始琢磨狄公当年上位时是不是用了某种手段。
胖大婶此刻也是一脸懵逼,张着嘴巴看着狄仁杰,半晌后露出一丝娇羞,不过重要的是,狄仁杰用的并州话,这声称呼,倒是拉近了不少距离。
“小哥太说笑了,俺不是东韩村的,忘了来自于哪了,死后懵懵懂懂的来到这里,也没见牛头马面捉我,发现这里有香火,便住下了。算一算,好几十年了……”
胖大婶也不隐瞒,一五一十地说了来历。
狄仁杰淡淡笑道:“原来如此。此番我等前来有些要事,需要挨家挨户托梦,清理些东西,不过我们贸然入梦,他们肯定惊醒,需要你协助安抚。”
狄仁杰在昨天下午时就和大家制定了计划。
首先要靠俞江固的入梦鬼术,然后靠夭夭的藤蔓把一些记忆从村民脑子里引出来,接着让石蛇姬石化麻痹他们,拔出记忆靠无头鬼,最后用阿斗安抚那些人。
但计划一直不完善,总觉得哪里有缺陷。
毕竟这群人脆弱,惊梦之下容易醒来,如果强行困住他们不让醒,他们可是容易中邪的。他们都是大鬼,没做过这么精细的事,全村这么多人,但凡出点岔子,就要了命了。
所以计划一直搁置,直至今日,村里忽然举行祭典,他们恰好看见了胖大婶,狄仁杰找张布商量一番,才有了新的计划。
胖大婶听的云里雾里,不解道:“需要俺……安慰他们?”
胖大婶瞅着自己一身粗布衣裳,苦着脸道:“俺虽然在后土娘娘庙住着,但没什么本事啊,一看就是穷鬼,吓都把他们吓醒了,怎么安抚?”
庙里有灵,鬼就是庙灵的来源。
胖大婶无意中住在这里,长年累月下已经和后土娘娘长得越来越像,但她并不知道如何幻化,而且即便长得再像,穿着还是死前的那身。
她觉得不靠谱,吓人是损阴德的……
狄仁杰也陷入沉思,也对,哪怕胖大婶长得像后土娘娘,但谁家后土娘娘穿的这么破烂。
他看着张布,希望对方有些办法,张布也一筹莫展。
此刻,鬼差里一个小胖子走了出来。
“这事不难。”
“赐华服!”
小胖子在胖大婶肩膀拍了两下,胖大婶忽然觉得鬼气包裹,一身华服替代之前的烂衣裳,如瀑布般落下。
这一手,周围鬼差齐齐称叹!
恩赐鬼术!
这鬼术太偏门了,只有生前是贵族才能施展,地位越高,能赐下的鬼物越珍贵。这么多年中,只有十六阿哥能恩赐黄马褂,现在又见到一个!
夭夭、石蛇姬立即眼睛放光,一边看着貌不惊人的小胖子,一边围了上去,摸了摸赐下的衣服。
真的!没有限时,也就代表这不是障眼法!
张布也好奇,上前摸了摸,咂舌道:“蜀锦!好家伙……还有蜀绣!大手笔啊!”
衣服着实好看,原本气质普通的胖大婶摇身一变,有那个尊贵的味了。
小胖子琢磨了一下,又觉得缺点什么。
“赐朱钗首饰!”
朱钗上头,甚至连头发都盘好了,首饰坠在耳朵上,挂在脖子上,戴在手腕上,气质原地升华!
小胖子望着众人:“这样行了嘛?”
太行了!
几个大鬼围在胖大婶身边,此时此刻,已经和后土娘娘有七分神似了!
这偏门鬼术有点东西啊!
“胖哥哥,好像差一条飘带,能赐吗?”夭夭忽然问道。
“赐披帛!”小胖子拍着胖大婶肩膀,言出法随,一条飘带环绕胖大婶,在灵力灌注下飘舞起来。
“好厉害啊胖哥哥!”夭夭眼睛放光,忍住想给自己要一条的冲动。
“一般般,不过,你得叫爷爷。”
夭夭一头雾水。
小胖子没说什么,呵呵一笑:“那你们继续商量。”
说完,他流着口水,爬上了旁边的柿子树。
形象问题解决了,胖大婶也没了刚刚的拘禁,俞江固双手手掌并起,然后拉开,掌心一面水镜出现,胖大婶被镜子里的自己美的都要呆住了。
这还是俺……我吗?
“妹妹,现在可以帮我们了吧?”狄仁杰呵呵笑着。
胖大婶有些丰腴,不过形象过关,此刻淡漠道:“带路。带俺……我去看看吧。”
时隔一天一夜,计划总算开始实施,众鬼心中长舒一口气。
晚上11点,子时来临,村民挨个进入梦乡,村里最靠近祖坟的一户青年人家,忽然在梦中见到几个模糊的人。
模糊,有些看不清,他们在靠近自己,青年有些紧张,想要揉眼睛,看清他们是谁,但还是看不到。
他们越来越近,青年开始挣扎,不过一个声音忽然安抚道:“莫怕,俺……咳,我是后土娘娘。”
声音被俞江固在梦里加了空灵特效,青年听的一愣,下一刻,面前几个虚影中,其中一个变得清晰起来。
后土娘娘?
昏暗的轮廓,装神弄鬼的,青年想要质疑,忽然,黑暗的梦境亮了起来,一个丰腴的中年妇人,端庄华贵,朱钗蜀锦,身着披帛,她笑的很温和,飘带随风摇摆。
“啊,真是后土娘娘!”
青年立即磕头。
虽然年年拜神,但地还是那么贫,村还是那么穷,青年是不信神的,不过不妨碍自己在梦里膜拜她。
“起来吧。我来这里,是为了保佑你们家今年的收成,我现在要看看你们的记忆,如果你有为非作歹的过往,今年的土地可就没收成了!”
胖大婶说的话都说张布教的,最简单直白的大白话,而且直言目的。
青年闻言立即道:“娘娘,村里都是老实人,不敢为非作歹,我韩三宝不怕考验,请看吧!”
身边,立即有个小姑娘走出,小姑娘也变得清晰,她的脑袋被花藤包裹,看起来挺可爱的,青年狐疑地望着她:“你是……”
“哼,我是春雨仙子。”
啊!
“见过仙子!”
好可爱的小姑娘,今天真的见到神仙了啊。
“不必多礼,一会我的春雨藤会钻入你脑子里,不过不要怕,如果你干了坏事,今年的春雨就不给你家地里下了。”
夭夭傲娇说完,心中暗骂,张布编的都是什么词,一点也不庄重。
神仙哪有说大白话的!
没想到韩三宝毫无抵抗:“来吧仙子,我不怕!”
夭夭的藤蔓入脑,藤萝因果带出晶莹的记忆丝线,韩三宝确实没感觉到不舒服,但下一刻,虚影中又走出一个人。
那人慢慢凝实,韩三宝一看,吓得快晕过去了。
一只无头鬼!!!
“啊——你、你是谁!!!”
无头鬼心中几次犹豫、几次挣扎、几次翻江倒海,最终,胸腔里干咳一声,开口道:“刑、刑天。”
见到无头鬼憋屈的模样,夭夭险些笑场了。
韩三宝原本还挺害怕的,忽然精神了起来:“你是刑天?!我最喜欢刑天了!天帝是你杀的吗?”
无头鬼指着韩三宝,警告道:“别、别瞎说啊!我会遭天谴的!”
韩三宝点点头:“我懂。”
片刻,韩三宝又疑惑道:“你来干什么?”
“呃……嗯……”
见到无头鬼似乎忘词了,夭夭道:“刑天大人帮你拔出邪念的。邪念一拔,家宅平安,后土娘娘会保佑你家今年收成!”
“原来如此,来吧!”
无头鬼找到有关秦昆那条记忆,轻轻一拔,如同拔掉一根头发一样简单。
无头鬼重新变得模糊,韩三宝愣神:“这就完了?”
他还什么都没感觉到呢。
夭夭甜甜一笑,也变得模糊。
胖大婶颔首,抚在青年头顶:“好孩子,睡吧。今年会有个好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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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黃泉有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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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
“对,不然呢,最好的结果就是如此。”
篝火边,丁小乙随手把两根柴火添置进去,端上温好的酒壶坐在桌前。
虽然这里远离柴木新居,没有那么冷,但气温依旧犹如的冬至。
廖秋品着温好的黄酒,砸吧砸吧嘴,感觉身上的寒气一下消散了许多,确认了消息后,他第一时间赶过来,把消息告知给他。
“大帝虽然掀起三日,但实际上走个流程下来,也需要两天,也就是说胖胖被释放当天,就要被押送到黄泉后门,整个过程连和我们道别的机会都没有。”
廖秋言外之意,正是吐槽大帝不近人情。
但事实上在自己看来,大帝能把胖胖释放出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走后门……”他琢磨了一下:“现在异域已经彻底和现世融合,胖胖被放逐在现世后,我们依然可以联系,唯一麻烦点的是他的手机会被收走,不知道到时候胖胖会被送到什么地方去。”
“没那么简单!”
一声冷笑声打断了丁小乙的思绪,回头一瞧,发现糟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庭院里。
这里是柴蓉的家,但并非如柴木新居一般拥有独立的特权,所以糟老头来此不需要给任何人通报。
摘下头上的笠帽,糟老头坐在桌前:“他是被放逐出去,不是自己离开,待遇是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廖秋追问道。
“放逐出冥土的人,从此魂魄不再会被冥土收留。”糟老头拿起温好的酒壶说道。
“那又怎样?胖胖的实力,活到天荒地老都没问题,还担心这个??”廖秋不以为然道。
糟老头没理会他,慢慢品下杯中的酒水才道:“问题不是这个,问题是他离开冥土,会被剥夺走在冥土的记忆,你们找到他,他也不会认识你们。”
“啊!”
丁小乙和廖秋顿时大惊失色。
对于两人惊讶的模样,糟老头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否则你们以为大帝会那么轻易放人么?其实点燃功德灯,不过是我们做给大帝看的,即便我们不点公德灯,大帝还是会把他逐出冥土。”
这段时间糟老头一个人镇守在黄泉后门,也终于理清了许多思绪。
一些当初他想不明白的事情,终于想出了症结所在。
换句话说,他们都被大帝给耍了。
而且是耍的团团转那种。
只是到现在他唯一不明白的是,大帝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或许胖胖知道,但他已经没机会把真相告知给他们。
听糟老头的话后,丁小乙瞬间觉得好心疼,不知道是心疼自己的功德,还是心疼即将失去胖胖这个朋友。
“其实,这个结果,是最好不过的结果吧。”
糟老头又饮下一杯酒,用着惆怅的声音说道:“佛家不是说,忘掉三千烦恼,自得五大皆空,冥冥之中似乎已然注定了会有今日。”
丁小乙和廖秋面面相视,两人看出来糟老头这是心情不好,来找他们吐槽来的。
试想这么多年的好友,两人的关系何等亲密。
突然用这种方式告别,糟老头心里当然不会好受。
“小乙,这个给你!”
糟老头喝了几杯后,从身后竹篓里取出一枚丹丸丢给他。
“这是什么??”
丹丸看上去通体黑亮,沉甸甸的份量像是大理石车出的珠子。
“以防万一的东西,我以前总觉得大帝不大对劲,这次在黄泉我理清了很多思绪,这段时间我打算去一些地方,摆放一些冥土的老人,所以要中断一段时间的联系,这东西给你,关键时刻可以保命。”
原来这颗丹丸,叫做回魂丹,吃下去后,会在肉身里生出一个肉胎,假如肉身死亡,凭借这个肉胎可以重新复活。
这是冥土特有的东西,但数量很稀少,炼制的方法又近乎失传。
最关键的是,这玩意在冥土没有什么用途,毕竟冥土里的人,绝大多数都是死人。
所以糟老头只给了丁小乙,廖秋都没份。
“这样……真的好么?”
他把回魂丹小心收好,目光担忧的看着糟老头。
调查大帝,无论是否能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他都很担心糟老头会步上胖胖的后尘。
不!或许情况会更糟糕。
如果按照糟老头的说法,胖胖还对冥土有用,即便他们不请命,大帝也会放了他。
但如果是糟老头,大帝会不会放过他这件事就能难说了。
“放心,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上,纵使是大帝也没办法奈何我。”
糟老头这么说不是在吹牛皮,而是作为酆都大帝他有这样的骄傲的资本,这个位置,牵连到的太多因果。
简单的说,就犹如一个集团的副总,某地机关中的副部长等等,属于没事你干活,有事你背锅的位置。
从阴曹创建至今,他身上背负了多少因果,糟老头自己都数不清,如果大帝要动他,这份因果谁来承接?
这也是为什么,糟老头即便是被大帝贬去看守黄泉后门,但在职位上却没有丝毫变动的缘由。
真要是罢免了他,恐怕这时候甶孑他们早就有多远跑多远,怎么可能还来暂代他监督冥土。
见糟老头这么有信心,丁小乙心里也算是放心了不少,这时他想到了一件事情:“如果可以的话,我觉得你可以找一下白棠。”
“嗯!”
糟老头眉头微挑,丁小乙的话可是提醒了他:“尽量吧,这娘们自从上次被你带回来后,就被大帝关了起来,至于关押在什么地方,我尽量去找找看。”
三人说话的时候,一壶黄酒已经喝下去了大半,这时候柴蓉走上前给他们换上了一壶刚刚温好的新酒。
看着柴蓉圆滚滚的小腹,糟老头不禁羡慕道:“你小子福气可真可以了,有一个儿子还不满足,现在又要来一个姑娘。”
“姑娘?”
丁小乙一怔,旋即满脸嗔怪的瞪着糟老头:“你丫的别透剧好吧,能不能给我留点惊喜!”
想知道是儿子还是姑娘还不简单,自己手放在柴蓉上只需要灵能窥视一下就好,绝对比妇产科的机器看的还准,哪里还需要糟老头帮他看。
但这种事情,在玉娘怀着丁鹏的时候他尚且没有做,更何况是柴蓉呢,这本来是一份惊喜,就如同买到的盲盒开箱一样。
结果箱子被别人提前开了,这感觉简直糟糕透了。
“哈哈哈!”
糟老头乐哈哈的一阵大笑后,一口将杯中的酒水饮尽,抓起手边的笠帽带在头上:“走了!”
说话间人已不见了踪影,只有他沧桑的高歌声回荡在山野间:“风萧萧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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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我也早点回去吧,若是顺利,明天指不定还能见胖胖最后一面。”
廖秋感觉自己喝的差不多了,也起身告辞,准备去黄泉边守着。
丁小乙本来想去,但想想终究还是没有动,一个人坐在桌前一杯接着一杯的往下喝,不知不觉已经喝下了整整一壶的黄酒。
他想要大醉一场,可区区黄酒又怎能让他有片刻醉意。
最终只能看着眼前这片枯败的树林,满心凄凉……
三日后,黄泉边上。
面对着眼前已然冰封的世界,一众阴曹鬼神默默盯着寒雪站在那里等待着。
放眼望去,满是白茫茫一片的世界,即便是见惯了枯山坟头的阴曹鬼神们,如今也第一次觉得,冥土如此的荒凉。
“师父,按说这个秃驴被逐出冥土,您不应该是最高兴的吗?怎么看您的样子,好像还有几分难过?”
远处凉亭里,甶孑和颂兴学站在一起。
血河老祖则坐在后面的椅子上,只是和血河老祖满脸幸灾乐祸的表情所不同的是,甶孑此时的神情并不好看。
所以才有了颂兴学的询问。
如今颂兴学可谓是鸟枪换炮,身上一身虹光发亮的长袍,在这片冰雪世界中格外显眼。
在甶孑一众弟子中,颂兴学可谓是后来者居上,掌握神权,可谓是一步登天,眼下第二轮神道之争,很快就会开启,他有甶孑做靠山,正所谓是前途无量。
听到颂兴学的话后,甶孑沉默了很久也没有说话,目光看着眼前这片被冰封的黄泉,反而显得心事重重。
这些年,压在他头上的酆都老儿被贬,就连一向和他作对的地藏王,也要被逐出冥土。
他人生最为得意之际,却直到今天忽然发现,坐在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上并不能让他称心如意。
就在不久前,大帝召他进幽山,却是给他出了一个大难题,要他尽快将冥土上,那些不在阴曹管辖范围内的功德之家,全部清理。
这个清理并非是赶尽杀绝的意思,而是要夺去他们家族的功德碑,没有了功德碑,他们家族在冥土上留下的族地就要全部收回。
除此之外,还要他在短时间内,把已经松散掉的阎罗殿重新补足人手,作为他上次擅开冥土大门的惩罚。
这两件事已经够他头疼的了,而麻烦的是大帝居然还要他,想办法把黄泉解封。
所以此刻看着眼前偌大的黄泉,甶孑真的高兴不起来了,这一刻他甚至忽然有点羡慕起地藏这个秃子。
这家伙往现世一走,彻底把烦恼忘记的一干二净,从此五大皆空去现世中成佛作祖,简直是人间美差啊。
想到这,甶孑是越想越气,心里骂街的心都有了,被颂兴学这么一问,更是黑着脸懒得理他。
颂兴学碰了个软钉子,见状也乖乖的不敢在说话了。
“来了!”
这时远远的众人看到了一辆囚车从远处行来,泰山王等阎罗,负责押跟随在马车前押送上路。
所有人目光望去,只见一人盘坐在囚车里,头上带着铁头套,连真容都看不到。
“过分了!”
“是啊,即便是被逐出冥土,但也用不着这个样子吧。”
见状众人不由黑着脸皮。
荼荼一个个眼神阴鸷的可怕,杀人般的目光扫来,令负责押运的泰山王等人头皮发麻。
“诸位,大帝口谕,不许外人与他讲话,不许旁人靠近囚车,不许传递物品,违令者按重罪论处!”
转轮王赶忙上前,口述大帝法旨。
生怕这些人不理智上前给地藏打开刑具。
而马车后,正见一对骠骑禁卫默然无声的快速赶上来,将囚车包围起来,冷峻的眸光下,手掌已经不自觉的放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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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帝不公,我等要上殿面见大帝!”
作为冥土第一头铁的钟馗大声叫嚣,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就要冲向囚车。
好在一旁北方鬼帝杨云抬手就把钟馗按在了地上。
开玩笑,送死也不是这么个送法。
骠骑禁卫可不管你头多铁,敢违背大帝法旨,他们直接就敢砍了你。
就算你是大帝的亲儿子都不例外。
“我等奉命在此交接!”廖秋带着人已经在黄泉边上等候着。
“好好好!”
泰山王等人赶忙的把囚车打开,这个烫手的山芋,他们一刻都不想握在手上。
即便如此,众人看着泰山王等人也没给他们好脸色,他们心里阵阵叫苦,但押送地藏,是大帝的法旨,轮不到他们讨价还价。
廖秋本想上前去搀扶一下胖胖,结果刚上前一步,就被骠骑禁卫给拦了下来。
乘骑在战马上的霍都默然扫视在廖秋身上。
“干什么,老子奉命交接,你们也要管!”
廖秋目光迎向霍都,他敢这么横,自然不是没有道理,身后四十万阴兵正穿戴者战甲,注视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黑压压一片的数量,都快要望不到头了。
当今五方鬼帝里的兵马,只怕就属廖秋手上的兵马最多。
权柄不亚于一方鬼帝,自然敢这么豪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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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万阴兵的注释,换来的只有霍都冷冰冰的一句话,仿佛这四十万阴兵,在他眼中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说完一众骠骑就把地藏夹在中间,根本不给廖秋他们接触的机会。
“艹!“
见状,廖秋黑着脸忍不住爆上一句出口,骂咧咧转身把囚车一并接收过来,同时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了一套厚厚的软垫给铺在囚车里。
毕竟从这里走到黄泉后门的位置还很远,路上也能让胖胖坐在里面休息一下,然而就在廖秋钻进囚车铺上软垫的时候,突然感觉手上触碰到了什么东西。
心头骤然一紧,不动声色的将手放在下面一摸,隐隐约约的摸索出了一段刻在囚车上的话。
【天地尽毁、劫在小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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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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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下去,阉了!”
“喏!”
“喏!”
两个锦衣亲卫上前,押住年尧,将其往外头拖拽。
被拖拽着的年大将军,没有畏惧,也没大呼小叫,而是有些疑惑,有些不解。
反倒是坐在桌旁的八王爷,下意识地夹了夹自己的双腿。
“且慢。”
这时,外头传来了瞎子的声音。
两个亲卫互相看了看,随后又看向郑侯爷,手底下的动作却没停。
瞎子也没去阻拦,走上前向郑凡行礼,后头跟着的是苟莫离。
苟莫离没兴趣去求情什么的,反而饶有兴致地一边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边看着被在地上拖拽着的年尧。
“还请主上息怒,可不能这样。”
瞎子劝谏道。
坐在那里喝血的阿铭听到这话,眯了眯眼。
郑凡看着瞎子,
待年尧将被拖出去时,
抬起手,
道:
“放开他。”
“喏!”
“主上英明,小不忍则乱大谋。”
瞎子马上一记马屁送上。
“呵。”
郑侯爷转身,自后头离开了厅堂。
四娘跟着走过来,在瞎子面前停下了。
瞎子笑着问道:“你最近和魔丸成功了么?”
四娘冷哼道:“要你管?”
瞎子道:“应该能成功的,如果这都不行,那就挑选个你中意的女子,帮你代孕一个吧。”
四娘风眸一转,
道:
“你是不是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可惜,你是男的,总不至于以前送符水的,变成被人送符水了吧?”
话里,明显带着火气了。
显然,瞎子先前的劝阻,不讨喜。
瞎子举起双手,示意自己认输。
四娘从其身边走过,跟上已经走出去了的主上。
瞎子则转身面向阿铭,道:“辛苦了。”
阿铭站起身,看了看年尧,又看了看瞎子,他在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最终,没说一句话,走了。
瞎子伸手指了指八王爷和年尧,
道:
“都押下去,严加看管。”
“喏。”
随后,瞎子也走了。
苟莫离在门槛上跳上来又跳下去,恰好剑圣最后一个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这种人,也要招揽啊?”
剑圣反问苟莫离道:“那你算哪种人?”
“我那叫愿赌服输。”苟莫离辩解道,“再说了,我这么纯真,这么无邪,这么听话懂事,年尧能和我比么?”
“与我无关。”
剑圣看完了热闹,有些索然无味,打算回去接着睡觉。
苟莫离却还想说话,追着道:
“这不合适,这不合适,凭什么,凭什么嘞!”
“你是吃醋了?”剑圣问道。
“我只是觉得,这不像是主上所会呈现出的风格。”
“人呐,哪能事事都顺心意,有些时候,总得去做些取舍。”剑圣对此倒是能理解。
不是有句话么,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唉。”
苟莫离长叹一口气。
“怎么了?”
“忽然觉得,马厩里的月亮,没那么明亮了。”
……
八王爷和年尧被一起关在了范府的地下牢房里;
这座牢房,曾关押过大楚公主,现在,又被拿来关押大楚的大将军和王爷。
外头,有一众锦衣亲卫看守,同时,瞎子回来时还从梁程那里带来一路兵马,将范府给控制住。
这种防卫程度,就算是剑圣这种级别的存在想来救人也几乎不可能。
年尧依旧被绑着,八王爷倒是被看在和郑侯爷是“亲戚”的份儿上,不仅混了顿饱饭,身上也没锁缚。
八王爷也是个热心肠,见年尧鼻青脸肿的很是痛苦,主动过来想帮年尧解开捆绑,但尝试了很久,却因为自己力气小,解不开。
锦衣亲卫用的锁绳那可是薛三自己设计的,专门拿来捆高手的。
八王爷最后连牙齿都用上了,还是没能扯开丝毫,反而越弄越紧。
“嘶……好意领了,您歇歇吧。”
年大将军只能开口求饶。
八王爷讪讪一笑,坐到了地上,看着年尧,道:
“大将军运气不好啊。”
语气里,并没有年尧丢下他自己去逃命的愤慨。
因为当时年尧已经将原因很直白地说给他听了,且年尧自己也说过,大概率是逃不脱的,但总得试试。
最重要的是,
俩人现在都是阶下囚了,再在这里互相带着怨恨地“撕咬”,也实在是没趣儿。
年尧本想说命不好,
但脑子里浮现出的是自己用刀片划开阿铭脖颈后阿铭看向自己的平静眼神;
唉,
已经不是命不好了。
“这样也好,怕王爷您一个人在这里寂寞,奴才来陪陪你。”
“得,我现在可担待不起,都到这儿了,你也就别自称奴才了,咱也不自称孤了,阶下囚阶下囚,不说自暴自弃自怨自艾什么的,但也别搞这些臭规矩,平白地让人家看笑话。”
年尧调侃道:
“总得让他们觉得我大楚是礼仪之邦不是?”
“呵呵,这话一般是拿来形容乾国的。”
八王爷揉了揉自己先前为了解绳索有些泛酸的手腕,继续道:
“其实,对于一国而言,被称为虎狼之国,豺狼之国,才是一种赞美。
礼仪之邦,就如同那小娘子,长得不咋的,就只能说人家心眼儿好了。”
年尧摇摇头,道:
“真正的礼仪之邦,是豺狼为骨,礼仪为皮,一爪子将你按在地上,问你,懂不懂个礼数?
而不是被人家一爪子按在地上后,反问人家,你懂不懂个礼数。”
“呵呵,哈哈哈。”
八王爷笑出了声。
年尧也笑了。
“大将军呐,你是个奴才,但你又不是个奴才,奴才是个什么样儿,我心里清楚,你就像是你刚才说的那样;
豺狼为骨,披着一层,奴才的皮!
四哥每每骂你奴才,那是笑着骂的。
再者,如今我楚国,贵族式微,这次,估摸着独孤老柱国,也凶多吉少了,大楚贵族的门面,不剩几根梁了。
这本该,是你的机会。
一个大将军,不是最高的,四哥的脾气和器量,你是懂的。”
“王爷是在担心什么?”
“这不明摆着么,平西侯和那位盲者师爷,红白脸搭台一起唱着,为了什么?
大将军你可是个香饽饽呐。
大楚没了您,朝廷,就折损了一员统帅之才;
而若是您真被那平西侯招安了,我楚国,就……”
年尧对楚国,实在是太熟悉了,而且其经营皇族禁军许久,人脉关系都在。
最重要的是,他擅长步军阵法。
燕人铁骑甲天下,这已经没什么可以置喙的了。
但楚人北方山多平原多,适合骑兵征发,但中部和南部,则水系发达,燕人的骑兵,很难再发挥出一马平川的效用。
而如果燕人有了年尧,无论是操练以后的步兵军阵,还是接纳楚军降将降卒,都等于立起了一杆大旗。
自家手里的一面盾牌,丢了,本就很伤了;
这盾牌,再跑到对面去,为对方所用,就真的是此消彼长了。
“王爷是觉得,我会投燕人?”
“这要看大将军您怎么想的了,您是四哥的奴才,但也是四哥,最看重最信任的人,四哥待你,不薄。”
“有意思了,与国同休享富贵数百年的屈氏,那位嫡长子屈培骆,身为大楚真正的顶尖贵族,连他都降了;
年尧我只是个奴才,凭什么贵族降得,我就降不得?”
“我刚说了,您不只是个奴才。”
“但到底,还是个奴才,唉,王爷,您是天生贵胄,这辈子,风花雪月看过,战场边缘赏过,路走过,河渡过;
可您知道么,
您的鞋底,
可一直是干干净净的,连丁点泥灰都没沾过。”
“我承认,但无所谓,因为我是个废物,我能跪,我能躺,我也能厚着脸皮喊他姐夫,求他行行好,放我回去;
就当个废物,回去多吃一份楚国的皇粮。
您不是。”
“唉,这话就没讲头了,您还是不懂。”
“我只懂得,大将军的妻儿,还在郢都,我只懂得,大将军对大楚之重要,您可以理解成,我现在是在威胁你,这个小人,我得做啊;这种小人的话,我得说。您见谅。”
“拿婆姨孩子威胁人,没用的,婆姨没了,可以再娶,孩子没了,也可以再生,真贪生怕死,还真不会去顾忌这个。
但王爷,您得清楚,我大楚,像我这般的奴才,屈指可数,绝大部分的奴才,其实都过得……浑浑噩噩。
早年,青鸾军还在、各家精锐也都在,四大柱国撑着大楚的天。
现如今,柱子接连倒塌;
哦,对了,昨日我与王爷你说的话,就是想让你转述给陛下的话,您和平西侯说了么?”
“说了啊,为了吃饱饭嘛。”
“嗯,但现在,我又有了新的想法,陛下,是圣明的。”
“哦?”
“四大柱国相继凋零,郢都被烧,大楚国本动摇。得亏陛下早早地就定下了打压削弱贵族的基调,提拔贵族之外的人进入朝堂,招纳他们为国做事,如同是,吸纳山越族融入大楚。
否则,
就对面一个平西侯爷,他一个人,就能顶的上十万大军!
不是说他多能打仗,论打仗,我年尧现在心里其实还没服气,我输,也就输在这半日的功夫上,我输,也就输在燕人骑兵可以在我楚北之地,横行无忌,无人可阻拦。我不甘心,真想再来一场,领着皇族禁军,和他郑凡,再好好打一场才过瘾。
啊,说偏了。
他郑凡一个人能抵十万兵,因为他是以黔首的身份,一步步走到如今的位置上的。”
“我大楚,也有奴才出身的大将军不是?”
“不一样的。”
“怎么就不一样了?”
“现任燕皇的皇子,见着他郑凡,得向他行礼。大楚的大将军,见了您,还得磕头。”
“……”八王爷。
“行了,王爷,您就别多想了,我想投,您也管不住,我不想投,您说的也就是废话,您就规规矩矩老老实实地听你姐夫的话;
等时候到了,
说不得你姐夫就派你回去给陛下带个话了。
睡了睡了,乏了乏了;
这牢房里,也没个装水的木桶,省点唾沫星子小心晚上口干。”
年大将军侧过身,睡了。
八王爷摇摇头,爬上了床。
那张床,他姐姐也曾躺过。
躺床上后,看着睡在地上还被捆着的年尧;
八王爷就又下了床,躺在了地上。
但在地上躺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这又是太刻意了,故而又回到了床上。
但在床上躺着躺着,浑身又不舒坦;
气得八王爷对着空气踹了好几脚,随即面朝下,闭上眼。
……
第二天一直到午后,没人来送水,也没人来送吃的。
八王爷饿了,这还能扛,关键是口渴得要死。
年大将军靠在墙壁上,闭着眼,不说话。
“唉。”
八王爷有些无奈。
就在这时,牢房门被打开了。
剑圣左手提着食盒,右手提着一桶水,走了进来。
水桶一放,八王爷就不管不顾地冲上去,将脸埋下狂喝起来。
剑圣打开了食盒,里头有馒头粥和咸菜,不算精致,但量挺大。
喝得肚子滚圆的八王爷坐了回来,笑着拿起一个馒头,自己咬了一大口,然后又拿起一个,送到年尧嘴边。
年尧咬了一口,微微皱眉,太干了。
剑圣从腰间解下一个鼓鼓囊囊的水囊,递给了八王爷。
八王爷接过水囊,拔出塞子,给年尧喂水,同时还好奇地道:
“盛水的家伙事还真多。”
剑圣“哦”了一声,
道:
“那是给你们准备的净桶。”
“……”八王爷。
八王爷顾不得继续喂水和吃馒头,扭头就开始呕起来。
剑圣拍了拍手,
道:
“好了,我走了。”
剑圣没说什么话,离开了牢房。
八王爷吐着吐着,也就停下了,一脸苦涩地开始继续给手脚不方便的年尧喂着吃喝。
“大将军,看来平西侯是真的想招揽你的,让剑圣来给咱送饭,意思很明显了。”
“什么意思?”年尧问道。
“剑圣是晋人啊,现在,却一直留在平西侯身边,平西侯的意思是想让您以剑圣为榜样,以后,也留在他身边。”
“哦,这样啊。”
“我不信大将军你没看出来。”
“只顾着看净桶了。”
“……”八王爷。
晚上,
又有人来送饭了。
是苟莫离。
苟莫离和剑圣不同,他话多,也能唠嗑。
聊到了半夜,苟莫离才走。
临走时,给他们换了净桶,拿出去旧的,提进来新的后,还指着桶特意道:
“这是净桶。”
“……”八王爷。
等到苟莫离走了后,
八王爷有些唏嘘。
他认识苟莫离的,曾经在玉盘城外的花舫上,苟莫离曾跪伏在他面前自称“小狗子”给他请过安。
现如今,
当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年尧还问了一遭:
“他是野人王?”
“是。”八王爷没隐瞒。
年尧点点头。
“很明显了啊。”八王爷说道,“晋地剑圣,野人王,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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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尧也笑了。
……
又过了一天,
金术可来送了午饭。
他应该是想要多聊一聊,
他毕竟不是剑圣,没那个底气直接懒得聊,所以只能尬聊混时间;
但好在,尬聊尬聊之后,金术可开始向年尧请教步兵阵法;
年尧解答了金术可的一些疑惑。
金术可很满足,干脆不走了,继续请教。
一直是他在问,年尧在答。
这其实没什么好藏私的,传授打仗的本事,又不可能像是江湖高手传功,一下子就打通了你的任督二脉。
就是当年靖南王教郑侯爷兵法,也是带在身边让他不停地看,不停地实习,不停地尝试。
纸上谈兵,太容易了,也太不实用了。
不过,金术可的用兵天赋那是肉眼可见的高,确实是受到了很多的启发。
晚饭时,有人来接班了,是范正文。
等到二人一起离开后,
八王爷感慨道;
“昨日,是晋人、野人,今日,是蛮人和楚人。他平西侯是在向大将军您表示他身边,是真正的不拘一格用人才啊。”
……
又过了一天;
中午来送饭的,是屈培骆。
这位昔日的屈氏嫡长子,并未说话,只是将食盒放下,就坐在了那里。
年尧和八王爷也没和他说话,大家,都难得的享用着此时的沉默。
等屈培骆准备离开前,他开口道:
“其实我不是很想你来。”
八王爷抢先开口道:“怕大将军抢了你的位置?”
屈培骆不置可否,离开了。
晚上时,
瞎子来了。
因为那一日,是瞎子劝阻了愤怒之下的郑侯爷,再加上前几日的铺垫,至少在此时,大家的聊天,还算很和谐。
从治国之法到风花雪月,瞎子和他们聊得很尽兴。
临走前,
瞎子问道:
“大将军,您想好了么?”
大将军不语。
瞎子走了。
八王爷躺在床上,开口道:“死奴才。”
年尧抬头,看向八王爷。
“唉,说句心里话,我都想投了。”
“那就投吧。”
“可人家干嘛要我这个废物,对了,你想好了没有?”
年尧摇摇头,
道:
“再看吧。”
……
第二天正午,一队锦衣亲卫进来,将年尧和八王爷带出了地牢,几日没晒到阳光被关押在阴冷潮湿的地牢,此时,有种重获新生的不真实感。
八王爷开口道;“应该是平西侯唱大戏了。”
不过,接下来他们并没被带入厅堂,而是被带出了范家,锦衣亲卫押解着他们,一路出了范城。
到城外时,剑圣亲自负责押解陪同,队伍自范城向南。
到达地方时,
那里,已经有大军整肃地列阵等待了,最前方,有一座高台。
而在燕军的南方,隐约可以看见楚人的军旗,郑侯爷提兵入楚一路西下,在范城外击溃独孤牧后,又在城里耽搁了好几日。
楚人的军队,一支一支地开了过来,但楚人不敢在此时冒然进攻,而是在南边结寨;
双方的斥候,此时正在势力交错处互相牵扯,但燕人似乎没有截杀斥候立马开战的准备,楚人也没有出寨进击的把握;
双方,都保持着一种克制。
剑圣将年尧和八王爷交给了亲卫,让亲卫继续押着上了高台,高台上,立着平西侯府的双头鹰旗以及大燕的黑龙旗。
另外,平西侯爷本人一身玄甲披挂,拄着乌崖,站在上头。
剑圣看了看身边的瞎子,
道;
“为何要这样?”
瞎子道:“因为好玩。”
“好玩?”
“是啊,我们是什么样子,您作为老邻居,还不清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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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
瞎子剥了个橘子,递给了剑圣一半,剑圣接了。
剩下的橘子,瞎子又分了一半,递给了苟莫离,苟莫离一口吞下。
“甜不?”
“甜。”野人王在此时显得乖巧可爱。
“有马厩上的月光甜美么?”
“额……”
瞎子自己笑了笑,伸手,自怀中取出一个小酒壶,递给了站在前面的阿铭。
阿铭吸了吸气,摇摇头。
品质很一般的米酒。
瞎子道:“我亲自酿的。”
阿铭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喝了一口。
瞎子道;“好酒,还是得陈酿,滋味,才更隽永,是吧?”
阿铭点了点头。
瞎子双手放于身前,道:
“其实,这不好,会有很坏的影响。”
“呵呵。”
瞎子又道:
“但就像是很多川菜重油重辣,其实对身子,尤其是对那朵花,格外不好,但喜欢它的人,却又格外得多,知道为什么么?”
没等阿铭回答,
瞎子就直接说出了答案:
“因为爽啊。”

高台上;
年大将军的身边站着的是八王爷,而八王爷的身边,站着的是年大将军。
两侧军鼓,在此时被军中力士敲响,鼓声隆隆,带着极为强劲的韵律。
而后,
自中军传令司马以下,下辖各路传令兵以及临时凑起来的嗓门大的军士进入各个军阵之中待命。
郑侯爷做不到一开口就“振聋发聩”,但好在,可以靠人去传声,以确保自己的话,可以传递到在场的每个士卒的耳中。
鼓律三复,
郑侯爷抬起手中的刀,鼓声戛然而止。
“将士们。”
下方,开始传话。
士卒们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胸膛。
而南面,楚人的哨骑明显多出了不少,意味着楚军那里也被燕人的这番阵仗搞得很是迷惑,这又不像是要进攻,燕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本侯,从来不觉得自己爱兵如子,本侯的第一个孩子,现在还在公主肚子里,还没生出来呢,还真不懂得怎么叫爱孩子。”
这段话传递下去后,不少士卒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下方站着的苟莫离小声对身边的剑圣道:
“每次看见主上军前训话,总有种看见当初自己的感觉。”
剑圣开口道:
“他比你更会忽悠人。”
郑侯爷继续道:
“打仗,就打仗吧,不打仗,你们的军功,从哪里来?你们的婆姨孩子,能吃上好的喝上好的穿上好的么?
你们现在一家老小的日子,能保得住么?
咱们,
都是丘八,
都是厮杀汉,
过着的都是,将脑袋系腰上拿命搏富贵的事儿。
谁战死了都不稀奇,
包括本侯在内;
本来,
也没什么的,但,咱们这位楚国的大将军年尧,他打进来就打进来了吧,打仗,吃点儿小亏,也不算啥;
没思虑周全,被人钻了孔子,折损了兵马,也很正常。
但年大将军,却将本侯麾下的军寨的守备将和他的副将们,削成了人棍,泡进了酒坛里。
这事儿,
你们能忍么!”
短暂的延迟之后,
是一片又一片“不能忍”的高呼,
而且很快就汇聚成整齐的呐喊:
“不能忍!不能忍!不能忍!”
这时,八王爷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惊恐了,事情,似乎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啊!
年尧,则是沉默以对,神情肃穆。
郑侯爷再度举起刀,
随即,
呐喊停止。
“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
所以,
本侯带着你们,
就这样杀进来了!
我们,
可以战死,
但绝不能被糟蹋,
谁敢糟蹋咱,
咱就绝不会懂得什么叫忍气吞声什么叫顾全大局的道理。
这是本侯的脾气,一直以来的脾气,也应该是你们的脾气,因为,你们是本侯的兵,听的是,本侯的号令!
本侯要告诉你们一个道理,
人,这辈子,就这么个几十年,本侯不愿意将就,也不愿意你们将就。
既然提刀上马,披了甲,扛了弓,大富大贵,升官发财,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得看命,得看自己本事。
但本侯,
就在今天,
要告诉你们,
别的本侯不敢保证,
本侯就保证一件事,
跟着本侯,
本侯保你们这辈子,受不到这种鸟气!
本侯也要在今日,
昭告整个天下,
谁也别想妄图站在我平西侯府脑袋上拉屎!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
也不行!
今儿个,
本侯向天下宣告,
敢犯我平西侯府天威者,虽远必诛!”
下方士卒,全部举起兵刃,跟着高呼:
“虽远必诛!”
“虽远必诛!”
一时间,杀气凛然,直冲云霄。
下方,
苟莫离砸吧砸吧了嘴,感慨道:
“这话霸气。”
至于里头的“天威”是否犯了忌讳,无所谓了,谁在乎呢?
瞎子摸了摸鼻尖,这话听过。
苟莫离又道:“其实任何事儿都是双面的,与其讨好敌人,不如巩固好自身,诸夏不是有句话么,叫打铁还需自身硬。”
瞎子反问道;“你是在安慰我?”
“没啊,真心话,真的,我当年之所以输,雪海关是一个,望江边是一个,但本质上,还是输在自家内部的不够团结。”
这时,
高台上的郑侯爷待得下方士卒们的呐喊声停歇下来后,
“辱我者,百倍还之,以奠袍泽在天之灵!”
说完,
郑侯爷单膝跪下,
下方,全体士卒都跪了下来。
但所有人,都抬着头,看向高台之上。
跪在那里的郑侯爷开口道;
“行刑。”
“喏!”
数个军汉,将被捆绑着的年尧强行摊平,且扒拉下了裤子。
一边的八王爷整个人都傻了,同时,遍体生寒,这是早就有预谋的,绝不是临时起意,那晚盲师爷的劝阻,不是说羞辱楚国大将军影响太坏,不讲武德,而是劝阻的是,就这般简单地惩戒,不够过瘾!
再联想到每天来送饭的一拨又一拨人,
他们不是来劝降的,
是来,
玩弄人心的。
故意给你希望,再一脚,踩碎这一切。
被压着躺平的年大将军在此时开口喊道:
“侯爷,好心性,呵呵呵,有田无镜的风采了,有了,有了!”
郑侯爷没说话。
“敢问侯爷,等这刀下去之后,要将我如何处置?”
郑侯爷开口道:
“燕京皇宫司礼监掌印魏公公和我很相熟,等这一刀下去后,本侯派人送你去皇宫。
你在楚国,是以奴才的身份坐得高位;
那在燕国,
就让你干干,真正的奴才所应该干的事儿。
楚国的大将军,
国之柱石,
将成为我大燕皇帝的……阉奴!”
年尧大笑道:
“好啊,一个独孤牧的脑袋,再加上一个残缺的我,等送到燕京后,侯爷,应该就能封王了吧?
在这里,提前恭贺侯……不,恭贺王爷了,呵呵呵,哈哈哈,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呐。”
紧接着,
年尧又道:
“我一直认为,你不如田无镜。”
“我承认。”
“但,你其实比田无镜,更狠,田无镜苦就苦在他讲规矩,最终,是规矩将他给困死;
而你,
郑凡,
你其实一直都是将规矩,踩在脚下的人。”
郑侯爷开口道;
“动刀吧。”
“喏!”
边上一众亲卫压制,
而后,
一名刀法最好的亲卫,
举起刀,
“哗!”
手起,
刀下,
蛋落。
年尧张着嘴,神情有些扭曲,是疼,肉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他预料到过这个下场么?
他是否曾心动过,想投降?
郑侯爷没问,因为不想知道。
当年大将军将郑侯爷麾下的将士削成人棍时,彼此之间,其实就没什么转圜的余地了。
你做了初一,
就别怪我做十五时,学你一样不讲究。
心胸宽广的雄主,无论遇到什么,都会惜才,纳才,收人中龙凤为己用。
但谁叫,郑侯爷向来小肚鸡肠。
下方的士卒们在此时沸腾了,疯狂地大喊着:
“侯爷万胜!”“侯爷威武!”“侯爷万岁!”
且很快,
“侯爷万岁!”被喊成了主流。
不知道的,
还以为今日郑侯爷在此摆下这般大的排场,不是为了给年尧行刑,而是要自个儿黄袍加身了呢。
在这声浪的中央,
郑侯爷起身,走到年大将军身边。
此时,亲卫们已经纷纷退开了一段距离,年大将军下面,盖上了一层白布,刚敷了药,但已经渗出了血。
郑侯爷抱着双臂,
将嘴凑到年尧耳旁,
小声道:
“其实,刚刚讲的都是官话场面话,我真正想讲的是,我想让这天下人都清楚一件事儿:
哎哟,
我郑凡这个人呐,
就是矫情,
就是,
受不得半点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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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人知道其他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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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没有人其他职业的人在什么地方。
而到了宋朝时期,卫央的出现彻底地打破了这一切。
卫央在现在我们所在的地方,建立了棺山派。
宣达了隐世之中的消息。
这一举动已经算得上是开宗立派的壮举了。
他统一了整个现世之中的关山派中人。
而那个时候在现世之中只有棺山三大派,有些人也独当一面。
有些人也称为了整个阴人圈中的泰山北斗。
其中贡献最大,名头最响的便是棺山太保。
卫央把整个现世之中的三大职业之人,全部整合到了这里来。
同时从隐世引渡出来几名大祭司的门徒,进行大祭司收徒仪式。
这收徒仪式自然是从三大职业当中寻找。
但必须放弃自己所学的一身本事。
从头开始……!
而卫央创立现世棺山派,也并非大爱之举。
自然是有利所图,甚至是奉命前来。
而这一切都跟八重聚宝涵有关。
而这八重聚宝涵则是又有着另外一个故事。
总的来说,整个棺山派就像是一个大组织一样。
他们一边帮死人办事,一边寻找有关八重聚宝涵的线索。
只要找到某些规定的东西,便能通过长老的考核进入隐世。
其中到底发生了怎么样的事情,无心也不是特别地清楚。
但当无心今天来到这里的时候,看到这一切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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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发现,一切都比他想象得还有复杂很多。
“所谓的八重聚宝涵只是一个幌子,他们要的是牺牲整个现世棺山派的人……!”
我不解地问道:“这又是为何?”
“你刚才说,八重聚宝涵其中一物名为棺山碑,我曾听爷爷讲述过就在黄河之底……!”
无心点头道:“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隐世中那帮老不死的已经等不到那一天了……!”
我忽然之间明白了无心话中的意思。
他是想说卫央的出现,以及棺山派的建立全都是因为隐世之中的事情而来。
为的就是寻找八重聚宝涵,从而找到那传说中或许不存在的天门。
走上长生之路。
但随着世间的逐渐推移,他们发现找这玩意太难了。
然后为了自己活命,就想到了一种惨无人道的方式。
以一种惨无人道的禁术,使得整个棺山派一瞬间成为了人间阎罗殿。
然他们永生待在这里,甚至把龙脉,地气风水都给改了。
我原本以为这是一个隐匿门派的阵法。
但却不知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物一瓦,都是绝杀阵法中的棋子。
这种阵法,并不是一朝一夕完成的是。
讲述到这里的时候,无心的脸色变的十分的不好。
他缓了口气道:“这数百里的桃花,就是用来镇压棺山之气的……!”
“每一位棺山风水师,在死的那一刻都会启动自身的一种保护机制……!”
“这种保护机制,并不是说能保证自己不死,而是能保证自己在死亡的那一刻,告知外界的人……!”
“如果时间,条件,实力允许的话,是完全可以被救治过来的……!”
“这看似一点用没有的保护机制,在关键时刻是能起到关键性质的作用的……!”
“但是,这些桃树的种植,早就在很多很多年就开始……!”
“时间一长,这种保护机制自然而然地就被彻底的消磨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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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晚上都是无心在跟我们解释这里所发生的一切变故。
包括山顶之上的旗帜是怎么回事。
那是用来彻底切断一切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算是一个巨大的光幕一样,把这里直接抹去了。
换句话来说,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即是真实的,也是虚假的。
我忽然间想到了一件事情。
就是曾经有冒险家,穿过了黑暗森林,达到了悬崖边上的时候。
所看到的景象是一片悬崖,随后便是一望无际的小十万大山。
而无心几百天又跟我说了这样一件事情。
两者相互结合起来,的确可以完美的解释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无心停了下来,我见他们俩人都不说话。
便询问道:“你讲述了那么多,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隐世的通道口,你知道在什么地方吗?”
无心现世点了点头,随后有摇了摇头。
最后说道:“之前的隐世通道就在哪巨峰之下,但现在巨峰之上被彻底的封死了……!”
“上面的锁链,都是浸染过棺山派中人的鲜血,甚至我的都有……!”
“通道已经彻底被封,上面的人下不来,下面的人上不去……!”
“否则,你以为为什么会有魔鬼之城的出现?”
至于魔鬼之城的事情是我告诉无心的。
但据我所知这魔鬼城貌似从汉代开始就有了,而棺山派是宋朝建立的。
这其中横跨了数百年,有些说不通啊。
但我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跟无心多做争论。
现在整个现世一共有至少四个魔鬼城,谁知道会不会有近代才出现的魔鬼城呢!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逐渐有了亮光。
无心闭上眼睛一边嘴中念念有词,一边不停地捏动着手诀。
随即睁开眼睛看着我道:“木阳,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我在这里没有发现大师兄的踪迹,他们那一批人必然是早早的离开了这里去了隐世……”
“我帮你吸收了独属于棺山派的真灵之气,又毁了他们的根基,他们一定会知道这里出了问题……!”
“等咱们出去后,这里就会不存在了,到了那个时候,必然会有人呢想办法下来找你麻烦的……!”
“为什么要找我的麻烦?”
我有些不解的问道:“难道就因为我是木家的最后一个阳人吗?”
无心眨了眨眼道:“算是一部分吧,最重要的是,你吸收了原本该某些人吸收的真灵之气。”
“而真灵之气刚好是增加打开天门的成功率的,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我草!
我忽然间明白过来了。
这无心绕了这么一大圈,就是想告诉我。
现在老子已经变成了一个信号弹。
而引信就在我的身体里面。
这……!
“无心,你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能胜任吗?”
无心道:“我说可以就可以,有我在,你不会有任何的事情的。”
你说的课真轻巧啊,整了半天这定时炸.弹不在你的身上。
我想是这样想,但最后还真的没有敢说。
无心也看出来了我的担心。
连忙进行安慰道:“巧你那胆小的样子,我说了,有我无心在,我保你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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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黃泉有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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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你故意关机呢!”
丁小乙见他出现在身后,目光上下打量一眼,越看越觉得颂兴学身上的气息高深莫测,看起来他已经成功掌握了权柄,成为一名真正意义上的神灵。
“我刚刚成神,电话就快被打爆了,只能无奈关机。”颂兴学解释道,随后话音一转:“再说你现在可是我最大的债主,我的十箱冥钞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结账?”
十大箱子的冥钞,这可是一笔横财,颂兴学现在刚刚成神,发现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有趣。
甚至他发现了许多隐藏在这个世界角落里的神秘之地,他想要赶在第二波神道开启前,去探索游离一翻。
所以冥钞这东西多多益善,不仅方便他出入一些诡异的地方,更重要的是有了冥钞,他就可以直接向自己师父购买大量的顶级神符。
再不用担心自己师父随便那张厕纸给自己滥竽充数。
“急什么,等回去就给你结账,先帮我度过眼前这一关再说。”
丁小乙指着星空中,从未来之中杀来的身影。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第三位身影已经破空而至,这些人影是未来神力强大的神灵,但他们又从未来穿梭到此刻,正是为了截杀玉娘,阻止她彻底点亮紫薇。
“没用!”
颂兴学摇摇头,并未有想要帮忙的意思:“成为神灵那一刹那,我们都有短暂的一瞬间,窥窃到未来的画面,玉娘在不久的未来,很可能成为诸神围杀的对象,所以才会有神灵从未来穿梭到此刻,想要阻止她。”
而现在的他们,不过是刚刚成为神灵,根本不可能阻止这些从未来杀来的身影。
“不过你也别担心,他们这是在自寻死路,能改变的东西,只有现在和未来,过去的种种,哪怕是一秒钟的变化都是冒着天大的风险,他们妄想在此刻阻扰历史的进步,只会被历史碾成碎片。”
颂兴学这并非是空口白话,自己的猜想,而是他的师傅甶孑大帝曾经就在这件事上,专门向他做过解释。
即便是上古时代的诸神,也很难做到从未来降临过去抹杀掉自己的敌人。
否则岂不是全都乱套了么?
虽然说神灵永恒,不在乎什么时间,但并不代表他们能够超越时间,只能说时间对他们的影响犹如溪水。
撑死也就是迈过他们的膝盖,并不影响他们逆流而上,但想要在逆流的环境下改变什么,那是痴人妄想。
颂兴学这么一解释,丁小乙心头顿时放心下大半。
同时不仅好奇道:“你刚才说,你窥窃了未来,未来是什么模样??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看见我?”
他其实想问的是,自己未来是否突破神级。
毕竟自己已经卡在龙级巅峰这个层次上太久了,说起来也挺尴尬,自己只用了几年时间就超越了许多人一辈子的门槛,登上了龙级巅峰的水准。
本该如小说中所有主角一样,一跃而起,直至巅峰。
结果愣生生的卡在这里,眼睁睁的看着周围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超过自己,甚至把自己越甩越远,这种心情,常人很难有所体会。
“不知道!我的未来里,没有你。”
颂兴学皱起眉头,这也是他所困惑的事情,他窥视了未来的一角,但并未看到任何有关丁小乙的信息。
这是否说明,在未来自己和丁小乙并无交际??
不过他也没有把话说死,而是继续道:“我们能窥窃的未来只是和我们有关的事情,但那并不是绝对,过去不能改变,但未来可以,甚至未来正在变化之中,所以我看到的也未必是最终的结果。”
“哦!”
丁小乙半信半疑的点点头。
心里只能暗暗羡慕,同时又在苦恼,自己成神的契机究竟是什么???
两人说话的功夫。
只见星空下,三人身影已然临近北斗。
“轰!”
一声巨响发出,雷是数以亿缕,铺天盖地的从一位神灵指尖涌出。
顿时间那些来不及撤退飞船顿时间的纷纷在雷霆中爆炸。
端坐在星河中的女子,凤眸微启,随着玉指拨弄着琵琶,只见周围星空寂灭,一股肉眼所看不到的力量,令紫微神宫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模糊崩塌。
两位来自未来的神灵强势联手,威能足以毁天灭地,他们要阻止的正是未来的大敌。
另一个拔头散发的男子横穿星河而至,大开大合出手,拥有无敌天下之雄姿,想要冲入神府之中,将这个女帝彻底抹杀。
如此惊骇的画面,简直超出了所有人的想想。
“我的天啊,这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恨?”站在星空下所观战者,无不胆战心惊。
亏这是在九天上打,若是放在大地上,只怕此刻整个联盟都要受到波及,到时候不知道要死伤多少人。
当看到那位披头散发的男子,居然真的冲入神宫,丁小乙心头也不禁紧张起来。
男子双臂手臂插入神宫的门户,想要见跟着做神宫一并撕裂。
然而就在这时候,原本安静的紫微星终于出现了新的动静。
只见天上闪烁着光的紫微星突然爆闪起来,星辰犹如火炬,将正片天空点亮。
与此同时,只见一尊无字碑从神宫内飞出,不偏不倚,正砸在男子额头。
“咣!”
男子脑袋生生被砸碎大半,金色的鲜血在虚空中化作闪耀的电弧,随后狠狠砸向大地。
“轰!轰!轰!轰……”
雷电落下的地方,无不炸开一片蘑菇云,完全是毁天灭地的画面,一些观战的倒霉蛋被砸中,顿时就被无数雷光化作焦炭。
然而这一切并未结束。
只见无字碑上的八条螭龙,飞扑而下,八条螭龙犹如铁索,将男子四肢紧紧束缚。
任凭他挣扎怒吼却也无法从中挣脱,螭龙口吐神光,犹如刀刃般切割在男子的身上,每一刀下去,无不是血肉模糊。
男子张口清啸,满头发丝倒竖,在万丈雷霆中与八龙搏杀,好不容易从中挣脱。
却见神宫之中一道光影浮现,犹如火焰一般的长发在星空下飘荡着,只见玉娘身影从神宫中走出。
现身的刹那,围绕在她周身的紫光犹如亘古不灭太阳一般,将偌大的星空照亮起来。
“终于等到你们了!”
玉娘声音空幽清冷,锐利如电的眸光锁定在三人身上,像是一眼看破了三人的伪装,锁定了他们的真容。
举手投足之间,便是有着超脱与无上的气势,整片星空一片灿烂,无数星光闪烁,却成为了她的陪衬。
天上群星万千,唯有紫薇坐镇中央,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所有人都将目标定在紫薇帝星上的原因。
如果不是玉娘提前点亮了紫薇星,只怕这里早已经杀成了一片血海。
那位男子更是发出不甘的尖叫和怒吼。
想要逆天而上和玉娘拼个你死我活,哪怕是宁为玉碎。
然而对于男子疯狂的反扑,玉娘只是一手在虚空中轻轻拨动,顿时只见无字碑当空坠落。
化作一把金光灿烂的神剑,剑锋所指,诸神避退。
男子周身朦胧的神韵,顿时间烟消云散,一刹那间他的权柄,以及他的力量全然被剥夺的一干二净。
随着剑锋斩落刹那“砰!”的一声,男子头颅粉碎,肉身化作无穷电芒回荡在这片星空之上。
另外两位神灵见状,无奈叹息一声,身影在星光下逐渐消失不见。
他们从未来而来不代表就会比此刻的玉娘更有优势。
相反他们在逆天改命,反而力量会被大幅度的削弱。
而且错过了阻扰她彻底入神的关键契机,从此再想要试图去穿梭时间来提前抹灭她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从成为神灵的那一刹那起,玉娘就摆脱掉了过去的痕迹。
他们不过是投机取巧,打了个时间差才能降临此地,如今帝星归位,再想要和玉娘作对就是自寻死路。
“赢了!”
丁小乙站在下面,看到玉娘一剑斩杀掉当中一位大敌,不禁兴奋的握紧拳头。
一旁颂兴学见他兴奋的模样,只能泼上一盆冷水:“有什么好高兴的,斩杀的是未来的神灵,而不是现在的,但未来又是可以变化的,所以他还未必会死。”
“啊!”丁小乙一愣,回头看向颂兴学:“合着你的意思是白杀了啊?”
“也不全是,未来死亡对现在也会有着很大的影响,至少会让他脱层皮,只是上升不到非死必亡的层次而已。”
颂兴学解释道。
不过他的解释对于丁小乙来说实在是太笼统了一些。
“接下来你要小心了,他们杀不了玉娘,难保不会打你的注意,而且很快第二轮神道之争就要开始了,到时候北芒学院都不一定安全。”
颂兴学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我要是你,恐怕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一定会乖乖的在冥土待着。”
面对颂兴学的嘲讽,丁小乙懒得理他,自己倒是想在柴木新居待着,但那地方现在冷的刺骨,况且自己要凑够十万功德,在黄泉待着,功德谁给自己凑?
两人说话的时候,玉娘已经款款而落,迈步走到两人身边来。
“拜见女帝!”
看到玉娘行来颂兴学赶忙行礼,论权柄,颂兴学撑死也只是一个水神,在掌管水域神权。
若是论级别,自己现在就想当时一个七品小神,根本没法和玉娘这种掌握帝权的人相提并论。
这是先天优势谁都比不了。
只有等第二轮神位之争开始后,局势才可能出现变化,但也仅仅只是可能而已。
至少目前来说,玉娘本身就是神权最大的一个,谁敢与她抗衡只有自寻死路。
毕竟是联手诛杀过旧神的战友,加上玉娘多少也知道颂兴学背后的大人物,于是很客气的朝着他点点头。
随后很自然的把手搭在丁小乙的肩膀上,向他说道:“你若是不想回黄泉,不如就先跟我回彝族怎样。”
“这……”
丁小乙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
回到彝族自己可能会高枕无忧,但自己在联盟这边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北芒学院很多问题需要自己善后,而且自己之前那么一通闹腾,扫尽了工会的脸面。
现在又一声不吭的就跑了,把乱糟糟的摊子丢在哪里,这让世人怎么看自己?
所以玉娘的提议虽然好,但自己并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
见他拒绝,玉娘眸光闪动,眼底刹那间闪过了一抹冷光,想要直接把他抓回去。
但这个念头一经生起很快就被她打消掉。
两人在一起这么多年,彼此间都保留着自己的一片空间。
这不仅仅是因为信任彼此,更是明白彼此的性格。
思前想后,玉娘手掌掀开,将一枚压缩到极致秀珍的无字碑送给丁小乙,这是她成为神灵之后的力量。
蕴含了她神帝的权柄之力,对于那些同样掌握神灵的人来说,这东西就等同于圣旨,尚方宝剑。
但世事无绝对,一些强横的神位持有者,只要本身实力足够的强大,依旧能把这东西不当回事,毕竟又不是她亲临。
所以这东西,只能说是图一个心安罢了。
丁小乙将这东西收起来,向玉娘再三保证后,玉娘这才放心的离开,她要尽快回去,肃清国内那些不安分的因素,无法再和丁小乙过久温存。
等玉娘离开之后,丁小乙狐疑的看向颂兴学:“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我槽,我是工具人么??你用我的时候我来了,现在不用就把我踢开?”颂兴学一撇嘴,满脸不乐意道:“至少让我搭个便车,咱们一起回冥土吧。”
“我看你就是想让我尽快给你取钱,才是真的。”丁小乙毫不客气的点破颂兴学的小心思。
不过这件事也是顺手的事情,自己要回去一趟,找糟老头他们看看功德是否足够,顺便还是要去柴蓉那里守着。
毕竟已经到预产期了,自己不能给她一个名分,但生孩子若是还不在身边,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还有一件事情,丁小乙没有说,是关于那个蛤蟆怪送自己请帖的事情,自己要回去确认一下,生死簿上是否真的没有自己的名字,以及是否可能找到其他人的相关线索。
这件事还必须去一趟枉死城,查阅了生死簿才能找到线索。

精彩都市异能小說 玄門遺孤 ptt-第3683章:兩月之期

玄門遺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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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阳的每一句话都深深的刺激着肖羽的神经,让对方从原本的淡定自如状态,慢慢变成了焦躁。
对于肖羽的一举一动,九阳都看在眼里,虽然对方面色没有丝毫异样,但心中却是冷笑连连。
“肖羽啊肖羽,太上尊者如此器重你,我倒是要看看,面对无色道尊设下的天罗地网,你该如何应对。”
九阳心中暗自嘀咕,同时脸上又露出一丝痛苦之色。
“都怪我,若非我害怕被无色道尊发现,你妻子应该可以被救出来的,现在可好,他们恐怕快要拜天地,入洞房了。”
见肖羽面色沉重,九阳也显得有些自责,说话间面色显得各外难看。
此时的肖羽已没有之前那么淡定,他双手背负身后,不停的在周围走动,好像显得极为忧虑!
“前辈,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突然,肖羽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太上道尊当初营救自己时,可是引起了很大的天地波动。
那时的无色地狱中,恐怕很多人都能看到,可九阳却说他没有看到太上道尊出现,这明显和当初的形势不太符合。
见肖羽看着自己,九阳也好像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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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初在修炼,无色炼狱上空突然出现一股极为强大的天地波动,在那股波动下,原本困住我的大阵猛然碎裂。
于此同时,无色炼狱上空也出现了一个巨大窟窿。
强大的天地之力从里面疯狂涌入,而我也在这时直接冲入其中。
就这样,我直接逃出了无色炼狱,又东躲西藏一段时间,最后找到能进入三界的薄弱空间屏障,最后才能平安归来。”
九阳没有一点迟疑的说着,脸上并没有任何不适之色。
肖羽见状也不由点了点头,当初形势危机,太上道尊出手天地异变,的确有很多囚禁强者的地方被摧毁。
“原来这样ꓹ 那不知我妻子她们何时成婚ꓹ 还有,那能通往无色界的空间壁垒在何处?”
肖羽连续发问,显得非常焦急。
当九阳说无色道尊将肖雪赐给鬼尸时ꓹ 肖羽就知道这是一个圈套ꓹ 明显就是要引诱自己去无色界自投罗网。
“成婚的时间是两个月之后,按照你这片空间的时间流速,应该是六十年之后ꓹ 所以你的时间也不多了。”
“两个月?若是在上界,两个月时间真的来不及做什么ꓹ 但我在下界却有近六十年的时间,可即便这般ꓹ 恐怕也来不及了。”
“的确有些紧张,不过也不是不能做点什么,以你目前的修为,对上天尊倒是不足为惧ꓹ 可碰上无色道尊ꓹ 那就没有丁点的胜算。
所以ꓹ 接下来的时间对你极为重要ꓹ 你要想办法让自己突破到更高的境界,不然进入无色界也是死路一条。”
九阳一边说,一边拿出一张地图在面前铺开。
地图上有很多用红色标记标出来的圆圈ꓹ 每个圆圈周围还有一些文字记录。
“这就是三界与无色界交接的地图,上面的每一个圆圈都是进入无色界的结点ꓹ 但界位之间变幻莫测,有些可以进入ꓹ 有些不能进入,需要一个个去尝试才行。”
说到这里ꓹ 九阳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圆圈道:“这个地方在魔界的一个岛屿,应该是现在最为虚弱的地方ꓹ 你若想去,最好从这里离开。
还有此处,这里是冥界的地盘,但危险极高。”
九阳自顾自的说着,但肖羽却在这时开始观察对方。
对方为何准备的如此充分,竟然连进入无色界的空间节点都给自己标注出来,难道他就百分百的认为自己肯定会前往无色界?
虽然对九阳表示怀疑,但对方身上的确有太上道尊赐予的信物,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而且对方也刚从无色界逃离,知道一些消息也是理所应当。
“前辈准备的可真够充分的,连进入无色界的空间节点都有如此详细的规划。”
肖羽声音中带有一丝怀疑的道。
听到这句话,原本正在讲解地图的九阳不由抬起头来,不过对方脸上并没有丝毫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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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瞒你说,当年为了进入无色界斩杀无色异兽,夺取色芒之心,我可是收集了不少典籍才找到这些空间节点。
不想最后被发现,又被无色道尊关入无色炼狱,我为了活命,不得已才准备周全。
原本我是不想来告诉你这件事的,毕竟修大道者需断去七情六欲,这样才能专心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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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在另外两位使者口中听到了你的一些消息,当初你为了救自己家人,不惜大闹魔祖城,还以大罗修为与祖境强者动手,所以我料定你定会前往无色界。
时间紧急,这幅地图对你应该有些帮助,当然你若不去那样最好,这样只需在花费千万年时间就能修炼至更高的境界,那时要和无色道尊一决高下,也不是没有可能。”
说到这里,九阳卷起地图放在肖羽面前,接着起身继续道:“该传的消息我已经传到了,我还要回去给师尊复命,所以就不在这里多有打扰。”
对方并非凡夫俗子,说的越多只会露出更多马脚,所以九阳打算直接离开。
“前辈远道而来,我还没尽地主之谊,怎能让你这般离去?
若被其他使者知道,岂不是说我肖羽不懂人情世故?况且我还有一事不解,还请解惑。”
就在对方准备离开时,肖羽连忙起身抱拳挽留。
太上道尊的大弟子,这样的人可不是谁都能结交的,对方既然来到这里,肖羽当然要与他拉近关系,也许以后真的就能用上呢?
况且对方去无色界多年,对哪里的情况说不上了如指掌,但肯定比自己知道的要多,若是能从他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倒是可以给自己省去不少的麻烦。
听到肖羽的挽留,九阳脸上不由出现一抹冷笑。
“我听从太上道尊旨令,前来传信于你,但你却处处怀疑,明显就是不欢迎我,我若继续待着,岂不是让你生嫌??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若不信可亲自去问太上尊者,告辞。”
说完这话,九阳衣袖一甩,就要从这里离开,可紧接着对方又突然回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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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謀愛邊偵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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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顾云菲和警察再次调查了付斐的行踪。
11月25上班时间他没有请假,也没有出去拜访客户。是不是他的同事都在忙碌,上班时间看到付斐在公司,也就没有在意他在某个空挡时间溜出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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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山离付斐的公司不是很远,他和罗菲约好在那里见面,设局让罗菲中他的圈套,消失在山上,也是有可能的,然后再返回公司,泰然自若地出现他的同事面前。在他出去的这段时间,没有同事特别注意他,完全有可能给他们——付斐一直在公司的错觉。
可是,付斐从公司往返明山,加上作案的时间,至少要2个小时以上的时间。就算同事们这天忙碌的不可开交,忽略了付斐的存在,不会两个小时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他,而不记得吧?
不过,有一个同事说,付斐有一个习惯,就是经常会一个人在办公室连接后门的通道上打电话。他无论给朋友,还是给客户打电话,他都会到后门通道上避开人跟对方通话,刚开始同事们觉得他的这个举动很奇怪,时间久了,也就习以为常了。
11月25日,到是有同事注意到有一段时间不见付斐在办公室,以为他又是去后门通道打电话去了,也就没有在意他的行踪。再者,最近一段时间,付斐得知他失踪的爸爸已经死亡,整个人变了很多,更加喜欢独处了。目前他爸爸的尸体被警察运走解剖还没有还回来,在此之前,他还是坚持上班,只是情绪不高,比之前更加少言寡语,避开身边同事,在安静的地方给他信得过的人打电话,诉说心情,也是情有可原。
所以同事说付斐那段时间,应该在跟人打电话。
警察为此专门就这个问题,询问了付斐。
付斐说他那段时间,没有出公司,也没有打电话,他躲在公司后门很少人来往的通道抽闷烟,计划怎样把大客户A公司谈成合作客户,但他不能静下心来想工作上的事,脑海里时刻充斥着他的爸爸究竟被谁杀害了的疑问?还残忍地把尸体冷藏在冰箱里。目前警察认为杀害他爸爸的人是金明亮医生,但还没有找到十足的证据。
后门通道没有监控设备,所以3点半到5点之间这段时间,付斐是否是在后门通道抽闷烟,他们不能肯定。
警察问付斐有没有目击证人?可以替他作证,他那段时间,在后面通道抽闷烟。
付斐果断地说有目击证人,是公司食堂的一个厨师,那个厨师平时被他们叫作刘大厨子。他从后门用板车拉蔬菜到厨房的时候,有看到他在那里抽烟。
警察跟刘大厨子确认,他确实有看到付斐在后门通道抽烟,时间是下午3点半到4点之间,他们没有说话,只是互相点了一下头,表示给对方打了招呼。
付斐公司下班的时间是晚上6点,有同事看到付斐从公司下班出门,也就是说下午4点到5点这段空白时间,没有人看见付斐在通道里抽闷烟。但是,这一个小时的时间,他是没有充足的时间从公司到明山之间往返的,就算他去明山什么事也不做,往返时间也是很紧张的,更何况他要去作案,跟罗菲见面,让他无声无息地消失。
罗菲下午2点半就到了明山山脚下,跟付斐约好的时间想必是3点6点这个时间点,所以调查付斐这个时间段的行踪,很是有必要。晚上6点以后他作案的可能性不大,付斐那个狡猾的家伙可能故意白天作案,好让他的同事帮他做不在场证明,所以才没有开走罗菲的车掩藏起来,让警察很容易找到他的车。顾云菲这样猜度着付斐的险恶用心。尽管付斐下班后,没有人帮他证明,他究竟在干什么,但顾云菲还是相信他白天作案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假若刘大厨子帮付斐说谎,就算他有近两个小时的空白时间,他去明山作案又到回公司,时间算起来也很紧张。如果他以最快的速度搭车去,迅速作完案回来,到是有可能。他那天白天没有开车出去,要去也是搭乘出租车之类的交通工具。
如果付斐能够神速作案,他究竟用什么样的方式,让罗菲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了呢?
警察询问了明山附近的住户和商家,没有一个人记得有见过罗菲,虽然罗菲是一个名人,但他不是那种天天在电视上露面的明星,寻常的普通人都会认识他,路上见到会认出他来,所以就算那天有人见到罗菲,不一定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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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斐尽管其貌不扬,可他那引入注意的长发,到是会让人记忆深刻,可大家也说那天没有见到那样一个人。
11月25日,也就是罗菲和付斐可能见面的日子,那天是工作日。上班时间明山的山道上几乎没有人去登山,节假日明山才会有来来往往的旅人,有也是稀稀拉拉的老人和小孩,但他们一般都是上午去山上活动,下午几乎没有人去爬山。所以没有目击者见到他们两个人在山上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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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罗菲的失踪是付斐搞的鬼把戏,那么揭穿他真面目的关键点在那里呢?
关于这点,顾云菲眼下没有了智慧的罗菲在她身旁出谋划策,只能靠她自己来理清思路救助他,更何况眼下她要拯救的人,是她不可以失去的罗菲,所以多么悲伤,多么劳累,多么绝望,她都不可以倒下,必须时刻保持绝对清醒的头脑,找到罗菲失踪的根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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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菲坚信罗菲去明山见了付斐,而且是付斐导致他失踪的。
在金明亮医生的别墅里发现了付斐父亲的尸体后,罗菲一直声称,他要理好完美的思路,当面跟付斐好好聊一聊,估计是他理清了思路,他立马就跟付斐打了电话,主动要求跟他见面。于是他们约好在明山见面。
虽然推断很完美,得找到他们见面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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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魔王里,日子过得最“没心没肺”的,当属阿铭。
尤其是在作坊体系建立起来有了稳定的产出后,阿铭基本就进入了“自由人”的状态;
品酒,品血,
每天过着重复却不枯燥且一直保持着优雅格调的酒窖宅居生活。
每个人的生活,都有线的勾连,或事业线、或感情线亦或者其他的羁绊,这一点,其他魔王其实都有,唯独阿铭没有。
一直到现在,
阿铭都不认为自己在镇南关西边的那处林子里没能第一时间杀了年尧算是什么大罪过;
他不觉得可惜,也没有认为自己当时为了保全“卡希尔”这个血囊留手了有什么不对。
哪怕为此牵扯出了一场战事,主上为了他自己的尊严领着侯府做出了这次战略上的大冒险,为此在之前现在已经死了以及还将死多少人;
他都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那些酒坛。
哪怕年尧做那样子的事是想要激怒郑侯爷,和他阿铭没什么关系;
但,
你激怒了我,
我为什么还要去共情你的有意无意?
人彘、酒坛,在主上看来,是对他极为严重的挑衅,超出了所谓战场意义上的厮杀,比,杀俘铸京观都更甚之;
对阿铭而言,则是一种亵渎。
阿铭去了,
带着一种属于魔王的认真。
郑凡看着阿铭消失在前方的身影,面色平静,并非他要故意用什么激将法,而是彼此之间,是有这种默契的。
貔貅刨了几下蹄子,它似乎也想追上去,但奈何骑在它身上的那位没打算这般做。
虽然整件事的发端,起源于年大将军的这一手操作,但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程度后,需要面临和解决的事情,已不再那般简单了。
不是说将那年大王八杀了或者抓了,一切就都结束了,不管怎么样,日子,还得继续过。
“要我也去么?”剑圣开口问道。
“不必了。”郑凡抬起手,“这毕竟不是江湖。”
随即,
郑侯爷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得有歧义,
又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
剑圣不以为意道:“我知道。”
这不是江湖,因为年尧并非什么实力惊天动地的高手。
以前的年尧,身为楚国大将军,江湖,在他脚下;
现在,失去了军队庇护且兵败如山倒的年尧,实则连一个落魄的江湖高手都不如。
这时,范城内,有一众人杀了出来。
是的,杀了出来,喊杀声很响亮,是那种带着嘶哑的响亮,比剑圣家院子里那只鸭被那群鸡欺负时喊得更为夸张。
到最后,范正文和屈培骆似乎也有些对手下人的这种“表现”有些脸上挂不住了,只能出声呵斥,这才稍微安静了下来。
这也正常,大燕平西侯爷莅临范城,而且是以救世主的姿态降临,哪能不让他们激动?
这还真不是装的,也不是刻意地想要去表演什么,纯粹是由内而发。
不过,等他们在各自“头人”带领下,来到那面帅旗跟前,来到那位坐在貔貅背上的男子面前后,所有人,也都开始静默下来。
剑圣曾评价过,说在他们这些人眼里,郑侯爷比之田无镜还差点儿,但在下面人眼里,也就是太阳和月亮的区别,都是遥不可及。
事实,确实是这样。
“下官拜见平西侯爷,侯爷福康!”
“末将拜见平西侯爷,侯爷福康!”
范正文和屈培骆规规矩矩地行礼,二人身后的众人,也都纷纷跪下。
郑侯爷没下貔貅,也没去搀扶起他们起身去做什么收邀人心之举,而是淡淡地道:
“辛苦。”
范正文到底是当过奴才,马上接话道:
“为侯爷效力,万死不辞,幸得天佑,坚守至侯爷神兵天降的这一日,大胆楚奴,于侯爷面前,不过土鸡瓦狗!”
屈培骆倒是没那般能说会道,只是低着头,让范正文继续说。
“本侯疲乏了,劳烦范知府安排。”
范正文马上笑道:“侯爷放心,下官虽然毁家以鼓励军民守城,但却一直将大泽香舌保留着,知道侯爷您喜欢这一口。”
郑侯爷不是好大泽香舌,而是平日里喝茶,也都是个牛嚼牡丹,好赖也分不清,唯独这大泽香舌的效应和安眠药有的一拼,喝一次就记住了,记住后就一直挂在嘴边。
本质上,和名媛拼单没什么区别;
但因现在身份地位足够高,倒是不会有人往那个方向上去想。
“行,进城吧。”
范城南面,楚军正在坚守,拼着最后几分血勇,楚军也在溃退,保留独孤家的火种,燕军还在厮杀,还在冲击;
就是这范城北面,不仅仅是对年尧的追杀,还有那些溃卒和投降的,场面上,也很是杂乱。
但这些,都不是郑侯爷现在所需要去理会的。
大局已定,剩下的,无非是一个结果。
将年大将军喊做王八,
将独孤牧比作宝可梦收集癖上的又一步,
本身就是一种蔑视;
换言之,已经不是同等身份地位的人了,哪怕是柱国的脑袋,也懒得去瞧热乎的,阈值,不可避免地变高了。
范城现在,很乱,四下里,甚至还有散兵游勇的厮杀,也有百姓的哭泣和受伤军士的哀嚎。
范正文起先有些尴尬,毕竟家都没能来得及收拾,就这样招待客人,有些礼数不周,但扭头看看身边的屈培骆,发现他一直安然自若,这才醒悟,也是,平西侯爷又不是生而贵种的人物,这样子的场面,人家应该早就熟悉了才是。
郑侯爷没去慰问街面上横躺着的受伤士卒,
也没兴趣去抱起孤单一个人站在那里哭泣的娃娃,
他就坐在貔貅背上让貔貅载着自己默默地行进着,仿佛是个泥胎塑像。
终于,队伍进了范府。
范府外围以及内部,也早就不复当初繁盛时的精致,尸体还没处理完,破家之相,一览无余。
郑侯爷身边的骑士护卫里永远少不了一批锦衣亲卫,虽然现在着着甲胄,但护卫的规矩和精细可都在,一进府,就迅速地布防起来。
随后,
郑侯爷、四娘、剑圣,外加陪同的范正文与屈培骆,总共五个人,步入了厅堂。
刚走入,
郑侯爷就看见厅堂上挂着的一片绳索,以及地上散乱着的白绫。
“呵。”
郑凡笑了一声。
范正文马上俯身请罪道:“侯爷,是下面管事人自作主张,想留下这些以表示范家对大燕的忠贞刻意没收拾这里。”
出府迎接前,范正文是下了命令让家里人把屋子里头拾掇拾掇的。
“换一间吧。”
“是,侯爷。”
众人穿过厅堂,到了里间一个素净整洁一点的屋子。
郑侯爷坐首座,四娘站在郑侯爷身侧,剑圣老规矩,抱着龙渊,斜靠在一侧的柱子上,开始闭目养神。
屈培骆和范正文站在下面,没自觉入座。
少顷,
有下人端上了茶水。
四娘下去,伸手接过,再递给郑凡。
一般在外时,郑侯爷的吃食,都得经过这一遭的流程。
揭开杯盖,刮了刮茶面,熟悉的茶香,沁人心脾。
没急着喝,而是就在手中端着,目光在四周看了看,道:
“这次,家底子,散去不少吧?”
“回侯爷的话,是真的不剩多少了。”
“钱财乃身外之物。”郑侯爷像是在安慰。
等了一会儿,见平西侯爷没下面那句“以后再攒”这类的话了;
范正文跪伏下来,磕头道:
“侯爷,下官有罪!”
范家以前是商贾之家,商人重利,且范家还是国戚。
再者,家财散掉了,只要范家还是范城这一带的主人,财富,很快就能重新聚集起来。
自古以来,权和财,权财权财,都是不分家的。
如果平西侯爷后面加了句:慢慢再攒。
意味着以后的范城,就还是范家的。
既然没说这话,意味着平西侯爷不想让范家继续执掌范城了。
为何呢?
因为你有罪。
到了一定层次后,你是否有罪,取决于更在你上头的人。
范正文“毁家纾难”,坚守范城,有功;
但问题是,一个本该可以轻松拒守至少数个月,甚至一年半载的坚城,外加去年梁程还亲自带兵过来帮他理了理周遭的格局,竟然真的在遭遇打击时,只守了八天。
而在有罪还是有功的基础上,其实还有一条,那就是侯府是否已经认为,它可以将手伸入范城了,范家,已经没了继续利用和扶持的必要。
“范正文。”
“奴……下官在。”
“本侯一向佩服你在经商和细节拿捏上的本事,但范城这个地方,太过重要,本侯不想再这般匆忙驰援第二次了。”
“侯爷明鉴,下官自己也早就清楚了,其实,在这之前,下官就做好了打算,范城要是能守下来,下官就打算带着族人,迁移进燕地,去往燕京。
妻儿都在燕京城,下官也是想念他们了。”
郑凡点点头,道:“倒是不错。”
随即,郑侯爷又道:
“这次你坚守范城与本侯里应外合夹击楚军有功,本侯会将为你请功的折子,送上去的。”
“多谢侯爷恩德,下官,感激不尽!”
皇亲国戚,说得好听;
但那是在别的国家,尚且有外戚干政的事儿发生,但在燕国,正统的新君母族当年的闵氏,早早地就被灭了族,范家只是更远的一层关系了。
同时,范家毕竟是楚人出身,他国出身的人在燕国,想得到真正的重用往往困难更大,大多数情况下,会被高高地供起来,当个牌坊。
有平西侯的这次请功,
范正文自信于凭借自己于兵事之外的能力,
再考虑到新君的格局和脾气,
自己入燕京后的路,就顺畅多了。
到底是曾经的“土皇帝”,进了京,也不想从“孙子”再从头干起。
随后,
郑侯爷目光落在了屈培骆身上,
道:
“出征前,丽箐就显怀了。”
这倒不是炫耀,
也不是讥讽,
更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屈培骆并非是对公主心心念念放弃不下,而是他以后的人生路和发展,都离不开那个标签了。
这一点上,郑侯爷也清楚。
屈培骆磕头道:
“末将祝侯爷早得贵子,祝公主,母子平安。”
“丽箐与本侯提过,孩子生下来后,想让孩子认你做干爹,本侯同意了。”
这就是屁话了;
郑侯爷虽然在外头到处当“干爹”,但绝不至于把自家孩子的“干爹”之位给到处送。
直白一点,
是这次屈培骆所表现出的能力,确实让人欣赏。
郑侯爷身边的顶级帅才很多,
治政的瞎子和四娘以及孙瑛,军事上的梁程和苟莫离。
历史上人家开国皇帝,有个一加一的标配就很幸福了,郑侯爷这里是几倍的幸福。
但再下一层次的,可以在地方上独当一面的,就不多了。
现在,也就金术可算一个,其余的,要么是能力有所欠缺要么就是身份属性上,距离真正的“自家人”还有点远。
屈培骆的一番各种反向骚操作加上命运的戏弄,
反而让他稀里糊涂地成为了让郑侯爷觉得比较亲近的……自家人。
这是郑侯爷事先没料到的,屈培骆本人,大概也没想到。
“谢……侯爷。”
认孩子当干爹,没别的意思;
你想走这条路,那本侯就帮你给这事定性。
日后,燕国若是一统诸夏,你的名声不会差的,因为接下来还有的仗要打,毕竟成王败寇嘛。
就算是没一统诸夏,这楚奸的帽子,也不会那么重,因为早就被染上了其他颜色;
历史风评,还是以喜欢风花雪月的闲人为主;
否则,也不会出现梦想回到南北朝、和民国的风潮。
所以,屈培骆是真的聪明,他竟然真的找出了一条给自己“洗白”的路。
“行了,本侯累了,你们先下去忙吧。”
屈培骆和范正文一同告退。
范正文也没提议让已经长大了的范府金钗们来伺候侯爷休息,因为四娘站在那儿呢。
郑侯爷是真的累了,
先将这一杯“大泽香舌”一口闷,又觉得有些不过瘾,将茶壶拿起,对着茶壶嘴猛喝了一气。
牛嚼牡丹,本身就是一种爽感;
你认为很珍贵的东西,人家却当开水一样喝。
这茶上头,
喝完了后郑侯爷马上就感到浓浓的困意袭来。
他躺到床上,四娘伺候着褪去甲胄和衣服,帮郑凡盖好被子。
这段时日,先是从京城回来,再去了雪原,随后又是奔袭到这里,和以往出去一次在家就能宅半年不同,这半年,出去的频率多了一些。
这一觉,郑侯爷睡得很舒服。
醒来时,四娘还在身边,问了下时辰,自己已经睡了足足五个时辰。
起身,坐在床边,四娘送上茶水,同时送上的还有一份折子。
期间不停地有人向这里进行汇报,四娘先截了消息,没让人打扰侯爷,就自己先记录下来了。
“隔绝中外”“后宫干政”向来是大忌,但在平西侯府这里,压根就不叫事儿。
如果不是早年被逼着要亲自领兵,更被老田几次赶鸭子上架,使得郑侯爷会打仗的话,真论起来,他的懒散程度比万历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首先是军情消息,
楚军败了,这是意料之中。
不过,斩杀独孤牧这位大楚柱国的,是一位年轻小将,叫陈仙霸。
这个人,郑侯爷有印象,射术很好,人也精神,这次,立了一大功。
随后是后续战事的发展,独孤念率领败军向南撤离,梁程原本打算扩大战果,毕竟白拿的人头干嘛不要?
但很快发现,在南面似乎有一支皇族禁军开拔过来,人数不明,不会太多,也不会太少,应该不是想玩什么“守株待兔”的把戏,纯粹是因为年尧大将军的身份,皇族禁军泰半都归年尧统领,他在范城这里,自然也就会调拨来一支。
只不过,恰好赶上了。
也正因为有这支军队及时出现,独孤念才得以率独孤家的溃军得以摆脱燕军的追击,也使得这边军事力量平衡,不至于完全一边倒向燕军。
楚国,毕竟还是有底蕴的。
否则当年老田破了郢都,为何不直接顺势打一场灭国之战?
但这不是什么大事儿,范城既然在手,家里虽然没什么精锐了,但靠着留下的一些底子,守住镇南关是没问题的。
所以,家里大铁门紧闭,这边范城又拿下了,蒙山也即将重新打通,水路上,楚国水师要是不想被燕人直接截断,也得很快下去,故而,范城这里和晋地的连系,将很快恢复;
再尝试向西边打通一下,将齐山那里也打通,和梁国,也就是大燕的纯正附属国取得联系,还将得到从南门关进来的援助。
故而,以郑侯爷的军事素养来看,自家现在也算是处于进可攻退可守的舒服状态,先前入楚时所设想的被关门打狗闷死在楚地的可能是不会出现了。
其实,上次伐楚之战后,瞎子就说过,燕楚……不,是晋东和楚国之格局,就如同是明末后金的翻版;
晋东家底子、人口、兵力和楚国比起来,差距还是很明显的,但却“穷横穷横”的,亦或者可以说是“精干”。
明亡于李自成不假,但在那之前,后金兵马多次入长城劫掠,在京城下面打马也不止一次。
无非是现在没那个底蕴和积攒去发动什么灭国大战,但在小规模战场上,却足以占据优势,就比如眼下。
大舅哥想灭自己,提前得再调动各路楚军,形成兵力上的绝对优势才敢动手,否则就会被自己逐个击破;
而等到他费尽力气调动来大军后,自己又可以不打,打道回府,让大舅哥落得个寂寞。
折子的最下面,有一条消息。
是两个受伤的骑士回来报告的,他们是追杀年尧的那一批,赶上年尧了,经历了一阵短暂的厮杀,他们受伤了,被阿铭要求回来报信。
“年尧被赶上了,问题就不大了。”郑凡说道。
毕竟,阿铭这次,认真了。
“那奴家就得恭喜主上了。”四娘笑道。
“年尧没了的话,我那大舅哥,就真的没什么人可用了,眼下大局上唯一的担心,这次再将楚国削了一次后,乾楚之间,就彻底化身孙刘一般的联盟,因为他们彼此都清楚,单独一家的话,是彻底没机会了。”
说到这里,
郑凡又摇摇头,
道:
“管他的,这事儿,该小六子去头疼才是。”
这时,四娘想起来什么,道:“主上,那个楚国八皇子,一直吵嚷嚷想求见您呢。”
“人在哪儿?”
“关在范府,毕竟也算是亲戚家。”
“呵,行,你做份蛋炒饭给我吃,我拿他下饭吧。”
“好的,主上。”
郑侯爷洗漱了一番,进了前厅,四娘这会儿也将蛋炒饭端送了上来,配菜就是咸菜,范府现在,也很难提供出精致的菜食来了。
郑侯爷在桌旁坐下,那位年轻的八王爷被锦衣卫抓拿了过来。
这小子也光棍得很,
亲卫还没踹他膝盖窝子,自个儿就很自觉地跪伏下来,喊道;
“姐夫,我饿,他们只给我喝水,没给我吃饭呐。”
“呵呵。”
这下也是将郑侯爷给逗乐了,拿起旁边的一个咸菜碗,从自己这里匀出一些炒饭进去,道:“一起吃吧。”
“谢谢姐夫,谢谢姐夫,还是姐夫疼我。”
八王爷马上起身,坐到郑凡对面,也不拿筷子了,直接伸手抓着往嘴里送,看来真是饿狠了。
四娘又端了一些过来,同时递上了筷子。
郑侯爷吃了两碗就停下了,睡饱一觉后虽然天色是黑的,但对他而言,更像是早饭,两碗蛋炒饭已经足够。
而八王爷则在那里拼命地干饭,
一开始可能是真的饿,随后就是将自身处境的危机和不适感的焦虑填充进了进食的感觉中去了。
到最后,
吃完了,
他打了个饱嗝儿。
“吃饱了?”
“姐夫,我吃饱了。”
“吃饱了就先下去吧。”郑侯爷补充道,“下次吃饭时再喊你。”
“谢谢姐夫,对了,年尧姐夫你抓到了没有?”
“快了。”
“姐夫神武,我姐真有眼光。”
“下去吧。”
“哎,姐夫莫急,年尧逃之前,有些话想让我转达给皇兄的,我讲给姐夫您听吧?”
“合适么?”
“咱们是一家人不是,既然是一家人,哪里要分什么合适不合适的。”
“好,你说吧。”
“年尧说,姐夫这次之所以能够长驱直入进来,乃至因皇兄这几年过于激进地想要削弱贵族实力,导致我楚国内耗空虚严重…………”
这边,话才说了一半;
外头就有亲卫跑进来通报:
“禀侯爷,阿铭先生回来了!”
————
晚上还有。

超棒的都市异能 《我在黃泉有座房》-第六百六十五章:殺神如屠狗讀書

我在黃泉有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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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妄,你以为你是谁!”两位龙级躲在人群中的高手果断出手,只见左边之人,手握着一把猩红的大刀。
刀锋挥动一阵鬼哭神嚎之声,要想眼前虚空斩断。
另一人双手挥拳,刹那间无数拳影近乎将他笼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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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在这个时代,龙级高手对于庞大的工会来说,已经不再是凤毛麟角那么稀少。
见状丁小乙双目如火炬,抬手间,唤出浑天绫,顿时密密麻麻的无字碑镇压下来。
同时目光聚焦在那位手持鬼头大刀之人身上,那把刀,是陈老曾经的武器,【浮屠】如今在工会的喂养下,已然破格突破到了龙级,算是工会顶尖的灵能武器。
只见他五指探出,创造之力在汇聚在他掌中,令周围时间封锁。
所有人都定格在那里。
“神级之下,我为最,你们还差的太远了!”
说话间,丁小乙手指一捏,一把夺过对方手上的【浮屠刀】同时一拳砸在此人脸上。
在凝固的时间之中,他们根本无法抗衡,即便是同为龙级,但有这么多无字碑镇压下,他们一点灵能都无法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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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丁小乙跃过他们的头顶,大步流星的登上斩神台。
随着他步伐踏足在洁白的高台上时,这座沉寂中的斩神台顿时焕发出一缕缕神秘的光芒。
这些光芒,聚集在一起,化作另一尊犹如巨人一般的丁小乙昂立在天空上。
就如上次一般,这尊显化的虚影,身披着黑色寿衣,面无表情,手捧着官印,宛若神灵般昂立在虚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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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众人已经从封禁的时间中解脱出来,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画面。
丁小乙故意撤去时间的封印,就是要让所有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是如何斩杀神灵的。
只见他随手把已经重伤的牛首丢上斩神台上。
顿时间神台两端的石柱焕发出灿烂的光芒,无数根铁索骤然穿透牛首的身体,随着铁索收紧,将他牢牢束缚在半空。
“你们真的以为,天元圣地会带着善意而来?”丁小乙声音如雷,震的众人耳膜轰鸣。
“弱肉强食的丛林里,只有弱者才会把自己龟缩在树洞里,强者恒强,弱者越弱,想要拿到话语权,就只有一条路,杀出去!”
“丁小乙,从此联盟之大,无你容身之地!”九爷气急败坏的下令炸毁斩神台。
可随着数千斤的炸药点燃,众人却发现这些炸药全部失灵了。
只见斩神台周围一层蒙蒙之光笼罩下,炸药爆炸的力量居然全部被吸收的一干二净。
斩神台一旦唤醒,就算是神级强者出手干扰,都别想毁掉斩神台,区区着点炸药,看不起谁呢?
丁小乙蔑视的目光看向九爷等人:“你们对这个世界的了解,真的是一无所知。”
“轰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间乌云盖顶,一道犹如天龙一般的雷霆从云中探出爪牙。
压抑的气息,让斩神台下众人无不感到心神一紧。
如此可怕的画面,就连几位神级高手身体也止不住的在颤抖。
当丁小乙目光满怀深意的看向宁尘的时候,他那张脸更是变得煞白,这些年或许是公务繁忙,又或者说他下意识的疏远,已经对董事会产生了一层隔阂。
甚至许多次会议他都没有参加,此时此刻,宁尘才发现自己这些年可能太膨胀了。
正如丁小乙所说的那样,他们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
神台上那两根高入云霄的石柱上闪烁起青蓝色的霞光,霞光冲入云海,令九天上的雷霆全然汇聚在他们的头顶。
顿时整片星空都一下子黑暗了下去,阵阵轰隆的雷声,震动九天。
轰隆雷声不绝于耳,一把由雷霆演化出的巨斧浮现出在众人面前,像是一颗大日当空而照。
随着大斧坠落,整个世界都变成一片白昼,强光耀目,让所有人难以睁开眼睛。
只待强光散去,众人才在第一时间睁开眼睛,只见被吊在半空上的牛首此刻肉身已然四分五裂,神血液洒落,染红了这座神台。
一道灵光融入丁小乙身后大印里去,他心头一动,感觉得到一笔功德进账了。
随后在众人的惊骇的目光中,丁小乙直接将马首丢出来。
“你敢杀我,来日圣地亲临百万大军,势必将你全族屠戮一空。”
面对马首的叫嚣,丁小乙已然懒得和他说什么狠话,随手将人丢进前方两根神柱之间。
铁索飞起贯穿进马首肉身,将他的五感彻底剥夺后,这个老家伙顿时呆若木鸡的被吊在半空,一句狠话也说不出来。
顿时间阴风斗转,雷光破晓,伴随着又一道雷霆落下,这位十二神老当中的智者也终于落下了人生的结局。
紧随着是蛇首,这家伙被丢出来后,看到地上化作泥浆的血肉,顿时被吓的六神无主。
“饶命,饶了我,让我做牛做马都行!”
什么神级的尊严,在生死面前都是扯淡:“我知道很多天元圣地的计划,放过我,我什么都能告诉你们,你们想知道什么?天元圣地的神道计划,还有如何谋划现世,吞并你们联盟,我都可以告诉你们!”
“小乙,这个留下来。”
李川海等人闻言,赶忙大声呼喊,希望丁小乙手下留人,至少留一个舌头,让他们好洞悉天元圣地的计划。
可丁小乙始终面无表情,今天他注定要大杀特杀,什么理由也别想阻止他。
“做牛做马?那感情好,就如他们一样给未来的世界做上一份贡献吧。”
丁小乙冷笑着一脚将蛇首踹上斩神台,心中没有半分怜悯,今天他是胜利者,可以高高在上,假如自己落在他的手上,只怕下场更是生不如死。
不多时伴随着一阵惊雷声下,众人面面相视,纷纷无奈叹息。
九爷更是气的抓狂,两对眼珠子都布满了血丝,但那也是又气又无力,郁闷的想要吐血。
“走吧!”
他气哼哼的转身准备离开,事已至此,即便他们把丁小乙千刀万剐也没有用,更何况他们还做不到。
“等等,你们看,他还在继续!”
连续斩杀三位神灵之后,丁小乙并未罢休,只见他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之中,陆陆续续的又接连将四位神灵从他的空间中提出来,依次送上斩神台。
“老天爷啊,这家伙简直是神级屠夫!”
神级是何等存在,几乎可以说是人间战斗力的天花板,动一动指头就能轻松抹灭掉一个城市。
工会为什么这么怂,还不是因为自家没有真正的神级坐镇。
腰杆子硬不起来,所以才会花费了十年时间,投入了无数人力物力去搞造神计划。
可今天他们才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做杀神如屠猪宰狗,丁小乙随手一个接着一个的把神级强者送上斩神台,简直残忍的令人发指。
众人甚至生出来一种错觉,好像神级高手本身也没那么强大啊??
他们有这样的错觉并非是偶然,毕竟丁小乙只是一个龙级而已,但同样是龙级,怎么实力又悬殊如此惊人??
转眼间七位神级的鲜血将整个斩神台染的红亮有漆,一种怪异原始的蛮荒气息围绕在斩神台周围。
让人们感觉,这不像是在行刑,更像是一种祭祀,用神灵去做为祭品的祭祀大典。
这个想法萌生在众人脑海中后,顿时大家都被吓了一大跳。
如果真的是祭祀,那么祭祀的目标是谁,竟然需要用到神灵来祭品??
就在众人心中胡思乱想之际,宁尘咕咚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滚落下来。
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这座斩神台,心中已然想到了比特瑟所常常提及在嘴边的那位大人,心中惊叫道:“是真的,居然是真的!!”
“难道,这一切都是那位大人的命令么?所以丁小乙才会义无反顾的去执行!对,一定是这样。”
顿时间,无数懊悔涌入心头,让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煎熬。
违背了那位大人的命令,自己接下来会是如何?这下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只觉得浑身阵阵发凉,全身手脚发麻。
“大执政!”
众人见他脸色苍白的吓人,刚忙搀扶起他,医疗队也急匆匆的赶过来,要输送灵能来给他疗伤。
但这一切都被宁尘一把推开,黑白分明的眸光看向站在斩神台上的身影,片刻才用蚊子一般小的声音道:
“今天的事情,不许任何人外传,从今天开始,丁小乙升任国务总理,另外通知财政,给北芒学院拨款修复学院的损耗!”
说完宁尘再也坚持不住,胸口郁闷的抓狂却是无处宣泄,两眼一翻,终于让自己昏死过去。
不理会下面工会的人手忙脚乱的动静。
此刻丁小乙目光全然聚焦在自己的官印上,连续斩杀了七位神级之后,自己的官印已然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浓郁的功德之力,令这枚官印璀璨生辉,光艳夺目,上面神秘的纹理交错,似乎本身就有着不亚于神级的力量。
“应该差不多了吧,不知道还差多少。”
他心里估算着,自己这一口气把七位神级高手当做大白菜一样砍的干净,怎么说距离十万功德也有不小的进步,加上之前自己就积累了八千功德,相信即便有差,也差不了多少了。
想到这,丁小乙心情大好,将官印收起,随后他放开灵能空间,将斩神台在内整个山头直接平移进去。
自己的灵能空间实在是太大了,仿佛无时无刻都在继续扩张,装下这么点东西,根本不显眼。
省的每次都要往这边来,太被动了。
“不知道玉娘那边情况怎么样了,先去看看再说!”
丁小乙想到这,也不理会宁尘等人的情况,就算是工会想要找自己算账又怎样,等嘉玉他们回到学院,就算是来一百个人造神级也是送菜。
就是不知道这些人造神级算不算功德……

玄幻小說 魔臨 愛下-第五百八十五章 也要臉相伴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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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
八王爷这会儿是真的有些无语了,在先前的这短时间内,其内心经历了一次次地跌宕,像是一只被提着脖子的鸡,一次次地快速收紧再猛地放松。
“王爷,燕军是从我楚地穿过包抄到这里来的。
你说,
若是我大楚还是当年的大楚,
燕人,
他敢么?”
“大将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若是当年的楚国,虽说遍布着贵族分封,掣肘皇权,但地方上,也可谓是兵强马壮,屈氏若是还在,莫说这范城会不会丢,就是那范正文真是铁了心地要反起来,那位平西侯也是铁了心地要救,光一个屈氏的青鸾军,哪怕稍显劣势一点,但也能和这支燕军打得有来有回。
可现在,地方贵族式微得厉害,我大楚如今看似集权于新郢都之中,陛下大权独揽,但燕人,却能如入无人之境一般,于我楚地,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奴才是从晋地借道,但奴才是出奇兵,绕山路走的,说到底,还是取了个巧;
但,燕人,这次可是来了多少?
少说数万骑,是正大光明地冲进来的!”
“燕人骑兵多,所以……”
精彩都市异能 《魔臨》-第五百八十五章 也要臉相伴
“他们之所以敢来,是因为不怕回不去。”
“这……”
“陛下想效仿燕国先皇奴才是清楚的,奴才也愿意帮陛下这般做,但如今燕楚形式之对比,并未因为燕国那位皇帝的驾崩而出现转折,反而越发得明显和清晰了。
但眼下,是他燕人,想打就打,我大楚,只能被动防守。
奴才这次行险招,也是因为看出了平西侯府打算对我楚地用兵故而先行一步,想先将范家和屈氏叛逆给灭了,稍微填补一点天平而已。
归根到底,实力要是足够,要是真的一点不怵,为何还要去取巧呢?”
“大将军,你现在对我说这些,又是何意?”
“没何意了,奴才只是想说一说。
陛下认为,等燕国先皇驾崩后,燕国国力会式微,燕国南北二王不在后,燕国自己会内乱。
但燕国没有乱,燕国的那座平西侯府,正逐渐成长为另一个司徒家,另一个……大成国。
陛下认为,无论先前燕国新君和平西侯关系多好,一方坐上龙椅之后,其关系也马上会转为朝廷和藩镇之间的猜忌;
但没有,那位平西侯并未拥兵自重,不用看也知道,这次他带来的,绝对是真正的压箱底的精锐,他不怕自己家底子的损失,好于国战,这哪里有半分猜忌的样子?
陛下想要徐徐图之,想要剪除一切枯枝败叶,以待嫩芽新生,若是五年前,十年前,这没问题,自我革新以除积弊,固然会使得自身一段时候的虚弱被他国有可乘之机,但终究是能挡下的。
当年燕国先皇马踏门阀,晋人以为燕国将随之大乱有了可乘之机,故而联合两家兵马以伐燕。
但昔日之晋人,三家分晋,各怀鬼胎,内外不服,此等对手,岂是如今之燕国所能比拟的?
陛下想新枝再开,再塑大楚,但外头可是虎狼一般的燕人,燕人,又岂会给陛下这般徐徐图之的机会?
时局,不一样了啊。
屈天南死了,
死在了诸皇子之乱之际,死在我大楚无暇他顾之际;
石柱国死了,死在了燕楚大战之际;
如今,南面的独孤柱国能否全身而退,尚未可知。
但独孤家的这支兵马,就算是能撤走一些,也是骨架基本废掉了。
我楚国本就缺少骑兵,但我大楚当年的步卒军阵之悍勇,就算是野战硬扛骑兵也是不怵的,可这几年,接二连三地折损掉一支支精锐兵马,被燕人吞掉,吃掉。
大楚皇族禁军固然在上一轮燕楚之战里被奴才以最大程度地保留了下来,但一番攻乾折腾,再拉扯回来,看似依旧兵强马壮,实则早就疲敝不堪。
没了这些精锐作依托,燕人将会变得更为肆无忌惮。
且在前几年,有些人,有些兵马,其实是陛下很默契地送给燕人去料理的。”
“大将军的意思是,这一次败了,责任不在大将军你,而在我皇兄?”
“奴才没料到那位平西侯敢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自我楚地杀来,可能,在做出这个选择前,那位平西侯也是赌上了一切。
但现在来看,是他赢了。
大楚如同一颗参天大树,但实则内在,已经空了。
可惜了,这些话以前,我不敢对陛下说,提都不敢提,也就现在,才有点胆子说说了。”
“你是想让我将你这些话转告给皇兄?”
“王爷,你敢么?”
这时,前面最后一波的抵挡,已经被燕军击穿,燕军和这面大将军旗帜之间,虽然还有些距离,但再无阻拦!
“大将军,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与我开玩笑么?
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年大将军叹了口气,道:
“王爷,您就站在这儿吧。”
“什么?那大将军你呢?”
“奴才,要逃了。”
“你要逃,我却要站在这儿?”
“大楚没了您,也就再多折损点颜面,问题也不大,反正也不在意多丢一点面子了;
都市小說 魔臨 線上看-第五百八十五章 也要臉相伴
可没了奴才,王上手底下,就要无人可用了。”
“……”八王爷。
可气的是,在此局面之下,这奴才竟敢说出这样的话;
更可气的是,这奴才说的话,自己竟然也无法反驳。
哪怕让皇兄自己来选,他肯定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年尧。
气着气着,忽然也就不气了;
八王爷甚至用袖口搓了搓自己的脸,整个人深吸一口气后,神情,平复下来:
“大将军速走吧,大楚,还需要你,皇兄,也需要你,孤,来为你断后。”
“奴才其实不想走,奴才想留;
奴才也想留一份体面,输了就输了,也不是输不起,站着大大方方地等发落就是了。
自打出身起就是个奴才,但我也想在结束前,做一回真正的贵族。
可惜,
还是得试试逃一下。
唉,
到底是个奴才命。
另外,王爷您不用断后,就站在我这面旗下就是了,不用抵挡,也不用反抗,就安静地站在这儿,论关系,那位平西侯还算是您姐夫。
您年龄小时,显得聪慧,会说话,看似也算走南闯北历经不少,但都是看看玩玩闹闹,实则屁都没掺和。
那位平西侯,想来不至于为难了您,为难一个……嗯。
他当初连屈培骆都敢放,您规规矩矩的,估摸着用不了多久也就放了。”
“……”八王爷。
年尧向着八王爷跪了下来,
道:
“王爷,万一奴才这遭没能逃脱,还得托您给陛下带句话,先前的,只是奴才自己的牢骚,接下来的,才是希望您转告的话。
当然,若是陛下问了您,奴才还说了什么没有,您,就能奉旨将先前奴才的话说出来。”
“什么……话。”
“是奴才无用,终究是输了这一手,奴才辜负了陛下一直以来对奴才的期望;
不过,奴才这辈子跟着主子,风光也风光过,潇洒也潇洒过,这辈子,倒是活得够本了。
可惜了,
没办法再继续帮主子复兴大楚。
奴才……”
年尧嘴唇嗫嚅了两下,一是时间不允许,二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也懒得再做什么客套。
“奴才愿主子千秋万岁,大楚社稷永固。”
说完,
年尧站起身,在其身侧,站着十来个亲卫。
“辛苦诸位兄弟了。”
“誓死保护大将军!”
“誓死保护大将军!”
“走,我们入山,能和水师汇合的话,我年尧,就还有再来的一天!”
八王爷看着年尧骑着马走了,
然后,
都市异能 魔臨 純潔滴小龍-第五百八十五章 也要臉展示
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将旗下,他身边原有的亲卫,前些日子就被派遣到军中攻城谋求军功了,故而这会儿树倒猢狲散之下,到处都是溃败的楚人,年尧再一不在,压根就没人再想着来看护这面大将军旗帜。
站了一会儿,他干脆坐了下来。
没多久,前方传来了马蹄的声响,他抬起头头,最先看到的,是那位骑着貔貅的玄甲侯爷。
一众黑甲骑士将大旗团团围住,刀口前指。
郑侯爷骑着貔貅来到将旗下,看着下面坐着的这个年轻人。
年尧不在,
郑侯爷先前还想过,那位年大将军会不会收整好甲胄,站在那儿,等着自己过来,认输之前,再和自己说几句场面话,这才符合演义中的审美。
但那位,显然没这般选择。
这时,八王爷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郑侯爷;
脸上,强行露出了笑容,
略带着些许谄媚道:
“姐夫……终于见到您了。”
郑侯爷没搭理这个小舅子,而是伸手向前一挥,
道:
“活捉亦或者拿回年尧首级者,本侯有重赏!”
“喏!”
身边的骑士们马上向前追去。
随即,
郑侯爷看向一直习惯性站在自己身侧的阿铭,
开口道:
“阿铭。”
“在。”
“我一向不喜欢什么宿命之敌的说法,也不会因看重哪位对手再给他机会和我继续打下一轮的擂台。
咱们费了这么大的功夫,赌上了大半个家当,辛辛苦苦这么一遭,要是最后真让他给跑了,可实在是太怄人了。
我不喜欢这种冗长的戏码,我喜欢脆生一点的。
明白?”
阿铭点点头,拿起酒嚢,拔开塞子,喝了一口里头的血。
“明白。”
郑侯爷伸手,一边抓着貔貅的鬃毛一边平静道:
“上一次,你错过了;
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不希望等你回来时,还得我来安慰你说‘事不过三’。”
阿铭笑了,
道:
“主上,这次他要是再跑掉了,属下也就没脸再回来了。
我,
阿铭,
也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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